不知過了多久,書房門被敲響。
“進來。”
蘇以檸推開門進來,見沈肆站在窗邊,眼裡閃過驚訝,“阿肆,你沒有工作嗎?”
沈肆回頭看向她,“嗯,剛才我把公司的事情往後挪了幾天,也給豆豆的幼兒園打電話請好假了。”
“嗯,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剛才我看到豆豆寫的想要的獎勵,其中一個是想跟我們一起出去玩,我在想接下來三天,我們一家三口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一次。”
沈肆眼裡閃過一抹意外,開口道:“好,我去找個度假村。”
“嗯,辛苦你了。”
“我們之間還需要說這些嗎?就是豆豆那邊,你準備怎麼跟他說你要離開的事?”
聞言蘇以檸臉色變了變,垂下眸沒有說話。
她從來沒有跟豆豆分開過,也不知道要怎麼跟豆豆說。
沈肆將她摟進懷裡,低聲道:“既然還沒想好,就等想好再說。”
蘇以檸點點頭,“嗯。”
她靠在沈肆胸膛,低聲跟他說照顧豆豆的一些注意事項。
“豆豆很怕打雷天,如果晚上打雷下雨,你一定要記得陪他一起睡,還有,他不喜歡吃胡蘿卜,你每周要盯著他吃一頓胡蘿卜,預防近視……”
蘇以檸絮絮叨叨跟沈肆說了很多,沈肆都安靜地聽著。
說到最後,蘇以檸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雙眸也變得通紅。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離開沈肆和豆豆。
沈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柔聲道:“以檸,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豆豆,也會儘快變得強大,直到能跟尼克家族對抗,我不會讓你等太久。”
蘇以檸點點頭,“嗯……剛才光顧著跟你說豆豆的事,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每天一定要按時吃三餐,你以後要是再犯胃病,我不在你身邊你肯定不會當回事,我會讓孫行盯著你的,回來的時候我要親自問孫行你有沒有聽我的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沈肆忍不住失笑,“好,你放心,我一定會聽的,萬一你回來的時候我身體不好了,你重新找個健康的不要我了怎麼辦?”
“你知道就好。”
蘇以檸擦了擦通紅的眼,退出沈肆的懷抱,抬眸看向他,“我不打擾你工作了,你待會彆工作太晚。”
她正要離開,就被沈肆再次拉入懷裡。
“你三天後就要去M國了,你覺得我還有心思工作嗎?”
“那我們就一起聊會天。”
“好,你離開之前,是不是還要去跟爸說一下?”
蘇以檸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忍不住抬頭看向他,“你改稱呼改的還挺快的。”
“謝謝誇獎。”
蘇以檸思索片刻,開口道:“明早過去一趟吧,我自己過去就行,你跟豆豆在家裡等我。”
“好。”
兩人在書房裡待了一會兒,蘇以檸推開他道:“我要去洗澡了,明早還要早起。”
“好,我跟你一起。”
聽到這話,蘇以檸連忙擺了擺手,“這就不用了吧……我想一個人洗……”
反應過來蘇以檸在擔心什麼,沈肆開口道:“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他們現在隻有三天的時間相處,他隻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多看看她,根本就不想將時間浪費在彆的事上麵。
蘇以檸一臉懷疑地看著他,“真的?”
“真的,我發誓。”
見沈肆神色認真,蘇以檸猶豫片刻,終於答應下來。
“好吧,那你一定要說到做到啊。”
“嗯。”
兩人上樓後,沈肆並沒有跟蘇以檸一起進浴室,隻是給她拿了浴巾。
“你先洗。”
“嗯。”
浴室裡響起水聲之後,沈肆走到窗邊,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你們準備一下,明天就出發去M國,這次的任務是保護一個人,無限期。”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沈肆沉聲道:“對方是我的妻子,蘇以檸。”
掛斷電話,沈肆收起手機,眸光漸漸變得冰冷。
他相信他跟蘇以檸的分開不會太久!
半個小時後,蘇以檸圍著浴巾從浴室裡走出來。
剛沐浴過,她的臉頰泛著淺淺的粉色,像是剛成熟的水蜜桃一般,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引人采摘。
看到她的發梢還在滴水,沈肆眉頭皺了皺,重新拿了一塊毛巾走到她身後,用毛巾包裹住她的頭發,一邊擦拭一邊道:“怎麼沒吹乾頭發就出來了?”
“裡麵水汽有點多,我覺得有點悶,所以就先出來了。”
因為房間裡一直開著暖氣,倒是也不能覺得冷。
沈肆幫她把頭發擦到不再滴水,低聲道:“你先上床蓋上被子,我去拿吹風機。”
“好。”
沈肆動作很快,不到一分鐘就回到床邊。
插好插頭後,他看向蘇以檸道:“你背對著我,我給你吹頭發。”
“不然我自己來吧。”
“不用,我來。”
對上沈肆不容置喙的雙眸,蘇以檸隻好妥協,轉身背對著他。
吹完頭發後,沈肆將吹風機放回去,順便去浴室洗澡。
等他洗好澡出來,蘇以檸已經換好了睡衣,拿著一本書坐在床上看。
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看向沈肆,“洗好了?”
“嗯。”
他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躺進被窩裡。
蘇以檸合起書放在一邊,剛轉身就落入一個微微帶著潮氣的懷抱裡。
沈肆抱著她的力道並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柔,像是對待什麼一碰就會碎的稀世珍寶一般。
蘇以檸伸手回抱他,一時間臥室裡安靜下來,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阿肆,你不用太擔心我,就算是去了M國,我也會找機會跟你和豆豆聯係。”
沈肆抱著她的手又收緊了幾分,過了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他怎麼會不知道,蘇以檸說的這些都是安慰他的。
蘇玉既然將她帶去M國,肯定不會讓她再跟他們聯係。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壯大清鴻,直到可以跟尼克家族對抗。
“好了,又不是生離死彆,彆這麼嚴肅。”
“彆說這種不吉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