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熱鬨無比的以創頂樓,現在一片冷清,隻剩下零星幾個秘書坐在工位上工作。
溫立澤臉色難看,直接問其中一個秘書。
“其他人呢?”
驟然聽到溫立澤的聲音,秘書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到果然是溫立澤,連忙站起身,“溫總好。”
“我問你其他人去哪兒了?怎麼隻有你們幾個人?”
秘書臉色變了變,小心翼翼地道:“其他人……都辭職了……”
他沒敢說,他們幾個也辭職了,再過幾天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完也就離開了。
溫立澤臉色鐵青,怒道:“去通知股東,讓他們半個小時後來會議室開會!”
“好……好的……”
秘書急匆匆離開。
溫立澤回到辦公室,看到桌上堆積的文件,臉色更加難看。
一群廢物!
他不在幾天,那些需要處理的文件就這麼放在他桌上,也不知道去找其他股東處理。
半個小時後,以前開會時坐的滿滿的會議室,今天還有一半的空位。
溫立澤坐在首位,臉色難看地看著下麵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股東們。
“其他人呢?都死了?”
有個股東鼓起勇氣開口:“溫總,有些股東還沒來公司,有些股東已經把自己的股份賣掉了……現在不是以創的股東了,今天在公司的股東都來了。”
溫立澤冷笑了一聲,將文件摔在桌上。
“我才進去待了幾天,就這麼著急跑路?生怕跑晚了,連累到自己?”
說話的股東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行了,既然不會再有人來,我們現在開始開會,把這幾天以創的情況彙報一下。”
下麵的股東麵麵相覷,一時間沒人敢開口。
畢竟這幾天,以創可謂是一落千丈。
股價一跌再跌,再繼續這麼跌下去,再過不久,就可以破產清算了。
他們這些留下的股東,也不是自願留下,而是一開始沒跑了,現在再去賣以創的股份,沒人要了。
即使要,那個價格也是低的離譜,還不如砸手裡。
溫立澤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問你們話呢?一個個啞巴了?平時話不是挺多的嗎?”
終於,有個股東鼓起勇氣開口:“溫總,現在公司情況很不好,就跟之前的清鴻一樣,一堆合作商來解約……”
溫立澤冷笑了一聲,“既然他們要解約,那就讓他們賠償違約金不就行了?”
“可是他們不肯賠……說想要賠償就去告他們好了,他們拖得起,但以創拖不起……”
這意思,顯然就是想把以創拖破產,那那些違約金,也就不作數了。
“不肯賠錢,就按照合同約定的,把產品生產好送過去,他們要是退回來,就過幾天再送過去,就這麼跟他們耗著,看誰先耗死誰!”
看著溫立澤冰冷的臉,股東們心裡發苦。
要是以創沒有深陷竊取清鴻核心機密的醜聞中,那還有時間可以跟他們耗,可是現在……以創確實耗不起……
“溫總,這幾天公司的股價一落千丈,再跌下去,恐怕再過不久就要破產了,就算是想跟那些合作商拖,那也得先把您夥同清鴻原股東竊取清鴻核心機密的醜聞解決了,才有時間和精力跟那些合作商繼續拖下去。”
溫立澤臉色陰沉,沒有開口。
會議室陷入安靜,一時間隻能聽見彼此略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最近先把積壓在我辦公室裡的文件處理好,公關的事情,我來想辦法,絕對不會讓以創倒下!”
他這話沒起到多少安慰作用,股東們心裡還是沒有信心。
從溫立澤的神色來看,估計竊取清鴻核心機密的事情是真的。
怪不得……當時能那麼快拿出銀河芯片……
隻要清鴻那邊掌握了證據,光是竊取清鴻研發的芯片的數據這一項,就是賣了以創也賠不起。
“好……”
見下麵的股東一個個麵如菜色,溫立澤臉色難看地揮了揮手,“行了,都出去吧。”
看著他們難看的臉色,溫立澤心情都不好了。
股東們一個個離開,很快會議室裡就隻剩下溫立澤一個人。
他在會議室坐了很久,然後才起身回辦公室。
這次保釋的時間很短,他必須得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了。
回到辦公室,他立刻將秘書叫了進來。
“去查一下,以創賬上現在有多少流動資金。”
不到十分鐘,秘書就回來回複他。
“溫總,現在以創的流動資金一共是五億七千八百萬。”
溫立澤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把這些錢全部拿出來,打到這個賬戶上。”
說話的時候,他遞給秘書一張紙,紙上寫著一串數字,看起來像是銀行賬號。
秘書接過紙,指尖隱隱泛白,“溫總,如果把賬上的流動資金全部轉走的話,公司不到一周就會運轉不靈,您確定嗎?”
“按照我說的做,公司這邊我會處理。”
秘書沉默片刻,點點頭道:“好的,溫總,我這就去辦。”
秘書離開後,溫立澤立刻聯係了自己在國外的朋友,讓他給自己準備一架直升飛機。
現在以創這個情況,估計清鴻那邊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很清楚沈肆遞交的那些證據,夠他在監獄裡待一輩子。
陳律師那邊最多隻能拖個一兩天,他必須在警局那邊再次來抓自己之前離開。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還有件事要辦。
想到這兒,溫立澤的臉色變得陰沉,目光也充滿冷意。
清鴻總裁辦公室。
孫行拿著文件敲門走進去,“沈總,我剛得到消息,溫立澤今早被律師保釋出來了。”
沈肆簽名的手一頓,抬頭看向他道:“出來後他去了哪兒?”
“從警局直接去了以創。”
沈肆點點頭,“知道了,他很快會再次進去的。”
“好的,沈總,需要找人盯著他的行蹤嗎?”
“嗯。”
孫行離開後,沈肆將沒簽完的簽名簽好,拿起旁邊的文件繼續看。
下午三點多,沈肆給蘇以檸打了個電話說他晚上要加班。
“以檸,你跟豆豆晚上不用等我吃飯,我今晚要晚點回去。”
蘇以檸溫柔的聲音傳來,“那我讓錢嬸把飯菜裝好,我帶著豆豆去公司陪你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