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檸看了下時間,晚上七點半,宴會已經開始半個小時了。
“我們進去吧。”
“等等。”
沈肆將兩個袋子遞給她,“這是衣服和鞋子,我下去等你,車窗是防窺的,外麵看不到裡麵,不用擔心。”
蘇以檸接過袋子後,沈肆就推開門下車。
車門合上後,蘇以檸從袋子裡拿出衣服。
沈肆給她準備的是一條純白的抹胸長裙,腰部的地方做了收腰設計,裙擺是上下兩層,底層是白色絲綢,上層則是珠片紗,在燈光下熠熠生光。
裙子設計簡約而不簡單,蘇以檸一眼就喜歡上了。
鞋子是一雙水晶鞋,鞋尖部分鑲嵌了一朵水晶雕成的蓮花,晶瑩剔透,漂亮奪目。
蘇以檸換好裙子和鞋,推開門下了車。
一陣冷風吹來,她不自覺抖了一下。
下一秒,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走吧。”沈肆牽起她的手往裡走。
他走在她前麵半步,蘇以檸抬眸正好能看到他清俊挺拔的背影,雙眸不自覺彎了彎,心裡也湧上一陣暖意。
兩人走進周家大廳,裡麵燈火通明,一片衣香鬢影,熱鬨極了。
時薇看到蘇以檸,跟旁邊人說了一聲,小跑著跑到蘇以檸麵前。
“以檸,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路上耽擱了一會。”
沈肆看向蘇以檸,低聲道:“我去那邊,你要是有什麼事,隨即叫我。”
蘇以檸點點頭,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遞給他。
沈肆接過外套,對著時薇點了點頭後就離開了。
他一走,時薇就立刻拉著蘇以檸的手道:“以檸,你說的那個方法真管用,我去沈宜修公司纏了他一下午,他雖然還在生氣,但對我的態度比之前好多了。”
“你再加把勁,說不定今晚就能和好。”
時薇深以為然,點點頭道:“你待會陪我去找周少卿,我打算好好跟他談談。”
蘇以檸看著她,“薇薇,這件事你要不要緩緩?現在你跟沈宜修就是因為周少卿吵架要是讓他知道你跟周少卿私底下接觸,你今天一下午的努力不都白費了?”
聞言時薇也有些猶豫,眉頭也蹙了起來。
見她神色糾結,蘇以檸低聲開口:“我覺得周少卿的事情不用著急,反正你現在也不喜歡他了,隻要以後避免跟他過多接觸就行了。”
時薇正要說話,旁邊突然傳來一道欣喜的聲音。
“小嬸,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你!”
兩人同時轉過頭,就見一個身穿淺藍色吊帶長裙的女人朝她們走來。
對方走近後,蘇以檸終於認出了她。
沈肆的侄女——沈心怡。
她跟沈心怡並不熟,沒想到對方會這麼熱情。
時薇看向蘇以檸,眼裡的意思是,這誰啊?
蘇以檸低聲開口:“沈肆的侄女,沈心怡。”
兩人說話間,沈心怡已經走到蘇以檸麵前。
“小嬸,之前我跟小叔說過好幾次讓他帶你來跟我們吃個飯,小叔都拒絕了,我之前就想跟你正式認識一下了。”
蘇以檸笑著跟她打了招呼,“你小叔在那邊談生意。”
“我剛才跟他打過招呼了,小嬸,我今天來找你,其實有另一件事。”
蘇以檸眼裡閃過意外,“什麼事?”
沈心怡看了旁邊的時薇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時薇也有眼力見,鬆開蘇以檸的手道:“以檸,我去那邊跟朋友聊會,待會過來找你。”
“好。”
時薇離開後,沈心怡終於說了她的來意,“小嬸,你父親是不是在陽光小區有一套房子?”
“嗯,你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陽光小區就是她家那套老房子,她爸出院搬過去住那個小區。
“那個小區要拆遷了,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去找你父親談拆遷的賠償事宜。”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而且為什麼要告訴我?”蘇以檸看著她,眸光清冷。
沈心怡歎了一口氣,“那塊地,我的公司準備跟蔣氏一起合作開發,但是裡麵的住戶都不太願意拆遷。”
見蘇以檸沒接話,她頓了頓才繼續道:“我今天過來,也是想請你去跟季先生商量一下,如果你們願意做第一家拆遷的,到時候我可以為你們多申請一套房子。”
“沈小姐,這個忙我可能幫不了你,我爸不一定願意拆。”
這麼多年,他一直留著那個老破小,就是因為裡麵有他們一家三口的回憶。
而且上次蘇以檸送季偉宏過去的時候也發現了,現在住在小區裡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估計也是在小區裡住了幾十年,有了感情,所以不願意離開。
“小嬸,拆遷款有上千萬,一家還會賠兩套房子,我覺得你可以跟你父親再商量商量。”
沈心怡自認為他們給出的條件已經足夠好,如果不是那個小區地處深市,最多賠個一兩百萬,不可能再多了。
蘇以檸搖了搖頭,“這個我不能決定不了,不過我會把你說的轉告給他。”
一聽這話,沈心怡以為有戲,連忙道:“謝謝小嬸!”
“如果沈小姐沒有彆的事的話,我就先失陪了。”
“小嬸不用那麼客氣,叫我心怡就好了。”
“好,那我先去找我朋友了。”
“嗯,小嬸,要是有消息的話你讓我小叔聯係我就行。”
蘇以檸微點了一下頭,轉身朝時薇走去。
十幾分鐘後,時薇知道陽光小區要拆遷的消息,連忙抱住蘇以檸的手臂,“以檸,苟富貴,勿相忘,以後你也是拆二代了,我要抱你大腿!”
蘇以檸好笑地看著她,“彆鬨了,就算是拆遷,那筆錢也是我爸的養老錢,跟我沒關係。”
“那也不妨礙我抱你大腿。”
兩人正在說話間,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
看到是周少卿,時薇收起笑,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對於她淡漠的態度,周少卿似乎也不在意,直接在她和蘇以檸對麵坐下。
“薇薇,我們談談行嗎?”
時薇冷冷看向他,“周少卿,我今天來參加宴會之前確實打算跟你談談,但我現在不想談了,於公,時氏和周氏的生意輪不到我來跟你談,於私,我們五年前就已經分手了,也沒什麼好談的。”
周少卿無奈又寵溺地看著她,“薇薇,你的性格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時薇抬眸看向他,隨即皺眉。
“周少卿,你能彆這麼惡心地看著我嗎?我怕我把晚飯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