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明明是跟侄女見麵,為什麼要跟自己說是應酬?
就在蘇以檸思索間,兩人已經朝彆墅裡走去。
“這位小姐,那個女人就是你要抓的小三?”
蘇以檸搖了搖頭,“不是,她是他的侄女。”
出租車司機的目光頓時變得同情,儼然已經把蘇以檸看成了一個為自己老公開脫的傻女人。
穩住心神後,蘇以檸神色淡淡地讓司機送自己回彆墅。
確認她不進去抓奸,司機啟動了車子離開。
此刻,彆墅裡。
沈肆跟著沈心怡來到一樓一間臥室前,沈心怡推開了門,“小叔,季先生就在裡麵。”
“好。”
沈心怡本打算陪他一起進去,然而沈肆剛走進去,就把門給關上了。
這個房間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醫療室,床邊放著各種醫療器械和監護儀,床上躺著一個戴著呼吸機的男人。
男人麵容蒼老,頭發花白,看起來起碼有六十來歲,然而他現在實際才五十出頭。
看到沈肆,他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夾在手指上的心率監測器也跟著顫抖。
“是你……把我從養老院接出來的?!”
沈肆點點頭,“嗯。”
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人,赫然就是蘇以檸的父親季偉宏。
然而不過五年過去,他看上去卻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整個人一點精氣神都沒了。
沈肆也是調查溫立澤的時候,才知道溫立澤一年前就把季偉宏送去了養老院。
養老院條件很差,要不是季偉宏換過腎,也不可能拖著衰敗的身體堅持到現在。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稀罕……送我回去……”
季偉宏死死盯著他,眼眶深陷,一雙眼睛凸起得嚇人。
因為情緒太過激動,他蒼白的臉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紅。
如果不是沈肆招惹蘇以檸,
當初蘇以檸也不會墜海。
隻要一想到這件事,季偉宏的心又不自覺泛起疼痛,臉上也滿是悔恨。
如果不是他沒有相信蘇以檸,而是讓她忍,或許蘇以檸也不會死。
他恨沈肆,恨沈家人,但最恨的,還是自己。
“您如果繼續留在養老院,不出半年,一定會死。”
“那也不關你的事!”
季偉宏想起身下床,然而身體卻被牢牢固定在床上,根本不能挪動分毫。
而且自從換腎後,他的身體就很虛弱,力氣還沒有以前一半大。
見他神色激動,沈肆目光沉了沉,“你難道就不想再見以檸一麵嗎?”
“什麼?”
季偉宏掙紮的動作猛地頓住,不敢置信地看著沈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難道……還活著?”
雖然他知道這不可能,但還是忍不住抱著一絲期望,萬一……以檸真的遇到奇跡,活下來了呢?
“嗯,但她現在應該不想見你,而且你也不想用這副樣子跟她見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