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中心都城,夜曜城。
輝煌的魔宮大殿中,一名身著暗金華服的女子,端坐於殿內高高在上的尊主台寶座。
寶座華麗好似鑲嵌星辰,與她美麗雍容卻冰冷的容顏相襯。
她背後是一幅巨大的壁畫——描繪原始魔尊氣勢磅礴劈開大地,搬山填海創魔界的曠世之舉。
而寶座之下的殿堂內,武裝嚴整的魔宮近衛分列兩側目不斜視,殿中央則跪了大幾十個人。
跪著的無不是平日威風凜凜的強者、各家族的首領與魔宮身居高位者,但現在所有人俱是噤若寒蟬,低垂著頭雙膝下跪。
彆說抬眸偷瞥一眼新任魔尊,甚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乖順如羔羊。
空氣中彌漫著死寂般的壓抑,似連殿內也和外麵一樣大雪飄揚,溫度冷到令元嬰巔峰都覺刺骨。
而女魔尊輕叩寶座扶手,聲響悠遠回蕩在空曠的大殿。
從殿外吹來的風輕輕拂起女魔尊如瀑般披散的霜發,她麵容冷峻,紅眸銳利睥睨眾人。
被她視線掃過的不由抖了一抖,頭更低,甚至有人心虛到恨不能藏進地裡。
王者之風,不怒自威。這份壓迫感便近乎令人窒息……
黎未晞慵懶的單手撐麵,嘴角微微上揚——一個幾近於無的微笑,但沒有一絲笑意流入猩紅的眼底。
隻有冷漠和絕對的掌控,生殺奪予儘在她手。
這便是她十二年前在坎坷磨難中萌芽、又在十二年後終於掌握的力量與權柄。
登基大典兩月前便結束了,她成為有史以來第一位女魔尊——並未以安染之名繼安家之位,隻是黎未晞。
從此往後,這魔界終於姓黎,亦姓唐。
他們是魔界最高的,也是唯一的權威。
殘軍束手,萬民臣服。
而魔界所有人都深刻明白,隨著萬殤鬼麟的兵敗、被尊為“凜霜”的黎未晞與“傀儡師”唐墨入主魔宮,舊時代便已是曆史塵埃,嶄新的時代隨這場大雪一同降臨魔界。
魔界迎來二主共治的時代。
但是,除了登基大典時,凜霜魔尊的夫君便鮮少露麵——即他們那位傀儡師魔君,唐墨。
隻知道他模樣極其英俊,其他的……他比魔尊還神秘。
境界修為,戰力幾何,性情如何,對許多人而言皆是謎題。
彆說平時,就連凜霜魔尊登基這兩個月來的四次大朝會,唐魔君都從不曾現身。
甚至他們所住寢宮都沒有半個侍奉的,原先侍奉萬殤的那些個侍女還有他的愛侶們,都在凜霜魔尊打進魔宮的第二天被斬殺了。
凍成冰粉,撒魔宮外麵的花壇了。
寢宮也換了一座,成了禁地,誰也靠近不得。
或許除了……
有膽大的瞥向魔尊寶座次一級台階的年輕女孩——一襲紫袍,麵戴輕紗,模樣看不真切。
這位是魔尊和魔君最信任的人,甚至可能是唯一真正信任的。
新任魔律司紫司命,手握執法與懲戒大權,同時身兼魔宮近衛長。
兩主對她的信任與倚重可見一斑。
不過因為某件事,人們更習慣稱她為“判官大人”。
當群臣第一次知曉判官大人名紫鵲時,一時都被這可愛動聽的名字唬住了,感覺沒啥大不了的,裙帶關係上位罷了。
但當見識過紫判官動起手來,以及她施以懲戒的狠戾程度,便再無人再敢這般想。
紫判官的手段連最心狠手辣的魔修都直呼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