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長風城天雷觀主忽然現身宣布宗門要遷址,另謀發展。
而第三日,道觀便已是人去樓空。
這些年天雷觀突然如烏鴉攀鳳枝一般,從名不見經傳的小宗,成了在長風城頗有話語權和地位的宗門。
此事一出人們不免猜測,長風這一畝三分地已滿足不了他們發展的野心了。
隨後便無人關注天雷觀的去向,其他勢力紛紛想嘗試瓜分他們留下的利益,卻發現已什麼都不剩了。
不知是哪家已捷足先登,或是從天雷觀手裡提前收購了產業。
隻能暗道可惜。
而到了第四日,無人注意到三輛靈力驅使的車以古怪的、彎彎繞繞的路線,一路進了萬獸山群,並駛向影山背後的毒穀。
進了陰森彌漫毒霧的林中穀地後,三輛車的車廂內分彆走出一位姑娘。
三人便是影庭的小芷、小伊和小念,各有各的漂亮。
她們彼此頷首後,有條不紊像卸貨一般,把三十多個臉色紫青、不省人事的人堆在草地上。
忙完之後,小芷對另外二人笑笑:“你們先回去向主人複命吧,我稍後就回。”
嫵媚的小念朝她拋個媚眼:“那願芷姐姐玩得儘興噢~”
“好了小念,走吧,回去洗洗。”
這些男人的心裡汙穢,血亦臟,麵上清風道骨實則是汙濁的渣滓,為了下毒,姐妹們不得不演戲。
小伊又一次給自己用潔塵咒,可想起來仍是犯惡心。
她對小芷溫柔笑著:“姐姐也會給小芷準備好沐浴的熱水和香薰,早些回來。”
小芷活潑地朝她們揮揮手,目送姐妹駕車離去後,轉身望向“人山”,氣質瞬間陰冷。
她剛吹響銅哨,便注意到那觀主老頭哼哼幾聲,居然轉醒了。
小芷見狀挑起嘴角,凝視他,笑意詭譎:“還不錯嘛刑道長,這都能醒,不愧是元嬰巔峰呢~看來師尊說的沒錯,我毒術造詣還不夠,得多努力才是。”
天雷觀主刑道長愣了片刻,發現自己被壓在人山中間,卻用不出半分靈力,動彈不得。
而這人山竟全是天雷觀之人堆砌成,整整齊齊,沒少了任何一個,連雜役弟子都在這兒堆著了!
刑道長再看向小芷,大驚失色:“你、你們不是…不是陪酒的!到底是誰,無冤無仇為何戕害我宗門!”
小芷一笑:“道長一把年紀,竟還不知有些紅線是碰不得的。”
“……是你們?神機坊!這是何處,快放了老夫!”
“老頭你好囉嗦耶。”
小芷撓了撓耳垂,笑得愈發詭譎:“本來能死的利落點,非得自己醒來找不痛快。罷,正好讓我痛快些,畢竟近來,本姑娘心情可不太明朗。”
“這、這其中定有誤會……是老夫禦下不嚴,那些事與老夫無關啊!”
“彆聒噪啦可好?眼下說這些也沒意義了嘛。”
小芷聳肩歎息:“啊啊…若你們都能像阿文一樣乖,何至於此?對了主人昨天誇我此事做得不錯,答應我會儘力留阿文一命的。”
“所以老頭你看,我家主人還是很通情達理的,哪怕有血仇也會照顧我的感受,給我一個……嘖,和你說這些作甚。”
小芷又連吹幾下銅哨,草叢內窸窸窣窣的聲音愈發明顯,沒多久便幾乎響徹在邢道長耳畔。
而他看到小芷本束起的長發倏地披散開——充當發繩的五彩小蛇從背後爬上可愛姑娘的肩頭,朝他嘶嘶吐著蛇信子……
邢道長突然不寒而栗,再慌亂環顧四周,聲音都變了調:“莫、莫非是毒穀?!你們難道是影庭——!”
“答對了,就獎勵你死得更疼一點吧?誰叫你貪心不足蛇吞象,還傷了我主與你們對接的影子,甚至還想嘗試抓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