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草莓印(2 / 2)

聽起來有些賭氣的意味。

靳延輕揚眉梢,哪裡看不出來這是小姑娘在拿喬,他提出來的邀請,當然得他來做好安排,哪有東道主請客還讓客人操心的理。

他笑了一下,“那去芝山灣那邊轉轉?”

桑涴說了句好,然後準備去換衣服和化妝。

剛要走進臥室,忽然回頭,板著臉對靳延說:“你,出去。”

靳延愣了下。

桑涴大義凜然,很有被追求者的原則:“去外麵等,在家裡不好。”

靳延格外地好脾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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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沒去成芝山灣,兩人在去芝山灣的路上停了下來,還是靳延主動要求停的。

停在一條稍顯落寞的街道——望嶽路。

七八年前的“望嶽路”還是很繁華熱鬨的,附近有一個二中,學生上下學都得經過這邊,那時候白天晚上整條街都是一片燈火通明,小攤遍地是。但幾年前,二中翻修,把通往“望嶽路”的學校後門關了,所有的學生都隻能從對麵街的正門進出,從那以後,整條街慢慢變得蕭條起來。

這些年又是商業整改,剩下的幾家大型超市全部搬走了,在這偌大的繁華都市裡,倒顯得有些陳舊和落魄。

好像被時光遺忘在了角落裡。

靳延把車停在一邊,拿著車鑰匙回走的時候,發現桑涴走到了一個路口下麵。

早就壞了的路燈柱子還在那兒,藍白色的漆皮掉的左一塊右一塊,許久未曾亮起的路燈已經變得灰黃,像是經年累月過後蒙上了一層層厚厚的灰。

桑涴就站在那盞路燈下麵,隔著窄窄的街道,看向對麵一個同樣壞了不知多少年的紅綠燈。

在她記憶裡,這張紅綠燈明明很新,紅燈和綠燈交錯亮起的時候格外醒目,還伴隨著小汽車和小電驢的嘀嘀聲。尤其是晚自習下課後,這盞燈照亮一大片的路,經過的學生一個個背著書包,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聊起明天是什麼課、誰誰誰要檢查作業。可現在這盞燈跟這條街一樣,變得荒蕪破舊,跟記憶中的路燈相差甚遠。

也就是這一刻,桑涴忽然體會到了時間的“具象化”。

而當年站在路燈下麵的少女,也早已長大成人。

“在看什麼?”靳延走過去。

“沒看什麼。”

靳延的小潔癖好像沒有了,就這麼大喇喇地靠在路燈柱子上,看著桑涴說:“這條街我記得。”

他一字一頓道:“是我們第一次遇見的那條街。”

桑涴驀地抬起頭來。

“知道你喜歡過我很久這件事後,我就找了很多你可能跟我見過麵的地方,這裡是第二個。”靳延輕輕眨了下眼,冷淡的嗓音此刻露出幾抹溫柔,“我記憶不怎麼好,也可能是我這個人就是沒心沒肺吧,很多事情都沒印象。但是這條街的所有,我都記得。”

他記得,那天桑涴穿著白裙子;

她個子不高,人還瘦,風都能吹跑;

她留著齊胸的頭發,烏黑,柔順;

她留著淺淺的劉海,那天出了很多汗,濕噠噠地黏在她臉上;

她著實長得乖,那樣一雙澄澈的眼睛,像極了誤闖入塵世的小鹿;

她低著頭,哭得實在可憐……

本該模糊的記憶,卻在靳延的腦海裡越發清晰,好像老天也在為那個女孩兒不平,所以要叫他全部都記起來,再不能忘掉。

桑涴有些臉紅。

“你當時為什麼又回來給我買、買那個?”

“我熱心腸。”

“撒謊。”桑涴一板一眼地吐槽,“你才沒那麼好心。”

靳延好笑,肩膀都笑地抖了兩下,他抬手撓了撓眉梢,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你當時哭成那樣了,我真怕你哭暈過去,這要是倒在大街上多尷尬啊。”

怎麼說,他這也算是熱心腸吧……

桑涴:“……”

她羞憤欲死,沒好氣地瞪了靳延一會兒,轉身就走,越走越快。

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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