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阿明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董小姐芳名叫董小宛,秦淮河邊有名的妓記者女。”
白玉瑤笑道:“她長得有傾城傾國的美貌嗎?”
劉阿明道:“我沒見過她,一般的人,她哪會放在眼裡?不要說我,這南京城裡,多少的富商大賈,王孫公子,高官大員,就算費了千金,也難得見董小姐一麵。”
李星笑道:“看來這冒辟疆公子豔福不淺啊。”
劉阿明道:“可不是,這冒公子不僅家財萬貫,更兼是風流雅士,有名的複社公子,這董小姐才放他在眼裡,答應跟他去遊西湖。”
白玉瑤撇撇嘴,道:“一個風流公子有什麼了不起。”
這劉阿明講得眉飛色舞,猛然望見這三位公子也是玉樹臨風一般,那出手也是十分闊綽,愣了一下,才徐徐說道:
“要是你們三位早來些時候,這董小姐就會陪你們三位同乘一條船,在遊秦淮河呢。”
白玉瑤又撇了一撇嘴,道:“她有什麼稀奇,值得我陪她。”
幾個人說說笑笑,已是走了兩三裡路了,這時離夫子廟街很近,遊人也多了起來。
劉阿明用手一指,道:“那裡就是侯方域公子的家了。”
隻見一座不大的庭院,但布置卻是極雅,這侯公子來自河南,雖然也常常來往南京,畢竟不是常住,這是他租住的一處房子。
從那圍牆上望進去,那院內的叢竹、芭蕉長得老高,一大片綠色,望著就讓人遍體生涼,在另一角落還有一棵石榴樹,這時,也是如火般開放,繁華無比。
侯宅也是大門緊閉,劉阿明上前去敲門,照樣是一個老頭來開了門。
劉阿明說明了三位公子要來拜會侯公子。
這老頭照樣說侯公子不在家。李星照樣奉上二兩銀子,老頭才說出了實話:
“公子帶著李小姐去遊燕子磯了。”
四人離開,白玉瑤朝著侯宅就“呸”的吐了一口唾沫,道:“什麼複社公子,隻知道吃喝玩樂。阿明兄弟,這李小姐又是什麼樣兒人物?”
這劉阿明道:“這李小姐名叫李香君,更是豔名遠播,憑對方多麼有錢,她都不放在眼裡……”
白玉瑤道:“她也長得美吧?”
劉阿明道:“這是自然,連皇帝就聽說過她的豔名,那阮大铖為了討好皇上,幾次來搶李香君入宮,被複社的幾個公子護著,把阮大铖打得抱頭而竄,你們說,這李香君是不是大大有名的美女!”
李星聽得意興索然,遂道:“我們沿河邊走走吧。”
三人望見李星一臉愁雲,遂默不作聲地跟著他,沿著河邊曲曲的道路朝前走,那河邊的垂柳牽扯著人的衣衫,徒惹煩惱。
走了一會兒路,李星對楊書成兩人道:“我們還是儘自己的努力,現在就去燕子磯。”
楊書成跟白玉瑤道:“我們一起去。”
李星對劉阿明道:“現在已是午後,有沒有快馬,騎著去,天黑前還能趕得到燕子磯。”
劉阿明道:“沿著秦淮河一直走,走到北城門,那裡有個馬店。”
於是,四人一起急急朝北城門趕來。
走到北城門,那太陽已是偏西了,那劉阿明道:“那裡就是馬店,給出北城門遊玩的人租用的。”
四人來到馬店,迎麵就是一排馬棚,裡麵拴著三匹瘦馬,由於北方戰亂,出城門遊玩的人也不多了,掌櫃的把好些的馬都賣掉了。
三人要了三匹瘦馬,付出租金。
那劉阿明本來也想跟著去,再混玩混吃的,可現在沒有馬匹,他隻得做罷。
一路上,劉阿明賣力地在三位公子麵前侃侃而談,好像這南京城裡他是很混得開似的,無非是晚上還要纏著三人再喝一頓酒的,現在見李星三人騎馬而去,他自認倒黴,隻得悻悻地進了城門,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