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變味了。”
“哎呀,姑娘——”老板在舀糯米,聞言反駁她,“我祖傳的秘方,溫家醪糟,北方一絕,沒變過味道的。”
程禧笑容苦澀,“阿伯,你沒變,是我自己變了。”
她扭頭離開攤位。
剛要扔了,葉柏南接過碗。
程禧阻止他,“我吃剩的...”
“無妨。”他一勺勺喝著,“我幼年,父親和柏文剩下的飯菜,都是我吃。”
她錯愕,“你吃剩飯?”
按道理,葉家的長公子,衣食住行應該是奢侈精細的,周京臣幼年吃蟹隻吃膏黃,魚隻吃魚腦和魚肚肉,多餘的一口不沾,一頓飯烹十幾條魚,李家老太爺嬌慣得不行,莫說剩菜了,新鮮的也要仔細挑揀一番入口。
官宦勳貴子弟,無論是吃喝玩樂、戀愛女人,個頂個兒對外揚言;不撿二手貨。
葉柏南眼神一黯,“是葉家的家規,不浪費。”
程禧糊塗了,“你吃柏文剩下的,他不遵守家規嗎?”
“他不需要。”葉柏南神色自若吃完了醪糟,空碗丟進垃圾桶。
倒是程禧不太自在。
她的勺子。
有一種間接接吻的意思。
......
周京臣請了訂婚假,陪華菁菁逛了一天,傍晚雨停了,回老宅吃飯。
程禧一進院子,華菁菁正在碳火架前燒烤,沈承瀚與周京臣坐在木亭下談笑。
一片煙熏火燎中,周京臣衣褲光鮮,清俊整潔靠在椅背上,腳下是一地的落花,他似乎與這煙火人間格格不入。
鬆弛,又肅穆。
她關了鐵門。
“柏南呢。”周夫人拎了一瓶紅酒,從玄關出來,“沒和你一起回來?”
“他去公司了,有會議。”
“葉總工是大忙人——”沈承瀚咂舌,“不比我,哪裡有白飯,去哪裡吃。”
周夫人撂下酒瓶,指揮他,“菁菁是我千嬌萬寵的兒媳婦,憑什麼伺候你倆?乾活兒!”
華菁菁莞爾笑,“還是媽媽疼我。”
程禧原以為是要緊事,何姨電話裡隻說帶上姑爺,葉柏南實在抽不開身了,否則也來了。
沒想到,隻是家庭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