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肚子了?”周京臣麵孔覆了一層冰霜,“躺著爬。”
程禧嘗試著翻了個身,緩緩挪動。
周京臣瞄準時機,用力一拽。
她身體滑入他懷裡,他俯下,弓背,臂彎圈了一個空間,仿佛三麵環牆,牢牢地裹住程禧。
黑車漂移,超過三分之一車頭,剮了引擎蓋。
頓時重心一歪,升起黑煙,沈承瀚大吼,“漏油了!”
周京臣踹後車門,白車察覺,抵住,黑車減速,一陣狂撞。
一對一,沈承瀚不怵,一對二,又顧忌程禧,很多冒險的車技施展不了,他強撐著,在兩車夾縫中求生,“抱禧妹妹跳車,你墊在她下麵,肚子朝上。”
周京臣披了毯子,在腹部係個死結,摟著程禧,蓄力後仰,沈承瀚加速,與白、黑車錯位,車門開了。
沈承瀚又一個急刹,壓了慣性,氣囊彈出,身子一倒,滾下車。
‘砰’地炸響。
烈火熊熊。
程禧撕心裂肺尖叫。
......
與此同時,葉柏南在附近的農家院吃飯。
木棚子包廂,荷塘小院,夜色濃,燈火明亮,他一張臉寧靜,幽邃。
幾名保鏢風風火火進門,“葉哥,解決了。”
男人捏湯匙,拂了拂碗口,“嗯。”
“車燒焦了,司機跳車擦傷,周京臣的腿被車門砸了,見了血。”保鏢彙報,“不至於瘸,估計骨折了,休養一個月。”
“一個月,夠了。”
隻要周京臣老老實實的養傷,不插手,他在湖城撒下天羅地網,抓住花魁,銷毀另一半罪證,一切化險為夷了。
“你們是三刀疤的大馬仔,這些年在檳城為非作歹,罪名不小,也難逃審判。”他斯文喝湯,“不過,在我這裡立了功,家中妻兒老小,我絕不虧待。”
葉柏南漫不經心一掃他們,鋒芒淩厲,“去局子,該吐什麼,不該吐什麼,彆犯蠢。周京臣自己倒黴,與你們無關。”他看餐桌的八副碗筷,又看腕表,“七點半到九點,你們在農家院,彼此是證人。”
保鏢麵麵相覷,支支吾吾開口,“車上...除了周京臣和司機,還有一個女人。”
荷塘的風灌入窗戶,吹得蓮藕湯泛著漣漪,映在葉柏南眼中,陰鷙,冷意。
“女人?”
“也跳車了...情況不清楚。”
他撂下碗,站起,一步步逼至他們麵前,挨個甩了一巴掌,七個保鏢,無一躲過。
“我警告過什麼?”
為首的保鏢啐出血沫子,顫顫巍巍,“程小姐在,不允許動手。”
“為什麼動了?”
保鏢也委屈,“我們不認識程小姐,司機是一個公子哥,程小姐坐副駕駛,兩人有說有笑,我以為是公子哥的女人,周京臣坐後座,像是和她不熟。”
“三刀疤沒給你看程禧的照片?”
保鏢沒底氣,“三哥把照片丟了...我根本沒看程小姐什麼模樣。”
葉柏南又掄了一拳,“混賬!”
他從未這般慍怒,這般失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