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老二。”周京臣悶笑。
程禧拿了無數個銀獎,臥室裡,一櫃子的‘白獎杯’,他調侃她是‘小銀匠’。
“演少婦?”他打量。
她不樂意了,“演楊玉環...你不認識?”
“楊姨麼,認識。”周京臣五分的認真,五分的敷衍。
“你喊楊姨?”程禧則是十分的詫異,“楊玉環的丈夫是李隆基...周阿姨的娘家祖宗?”
“楊姨是烏江胡同賣桂花糕的,排行老三,叫玉環,我外公常吃。”周京臣笑出聲。
程禧不搭腔,上車。
他開車,時不時從後視鏡瞟她,“四大美人之一,是不是?”
瞧她仍舊不搭腔,周京臣哄了一句,“你符合。”旋即,又嘴欠補了一句,“身材珠圓玉潤,一樣肥,一樣美。”
高三那年,周夫人天天催她吃營養,她複習功課至淩晨,保姆的宵夜準備了兩頓,她有一百多斤,跳舞的女孩們纖細瘦弱,一同台,襯得她豐腴,加上未褪的嬰兒肥,周京臣總是打趣她,欺負她。
“哥哥...”她回過神,亦是一動不動,“你好了嗎。”
周京臣平複著欲望,覆住她胸口的雙手緩緩下移,握住她手。
程禧發現他無名指的婚戒消失了。
那枚她親手為他戴上的婚戒。
“周京臣。”她改口,喚他名字,“你戒指呢。”
“摘了。”
他沒有多餘的解釋。
隻一個答案。
“周阿姨又讓你聯姻嗎。”
周京臣沒否認。
“是哪家的小姐。”程禧心頭激蕩,像一麵砂紙,撕扯著她,“你見過嗎。”
“見過。”他鬢角的骨頭鼓了鼓,“魏家的。”
程禧的激蕩,戛然而止。
一股淡淡的心灰意冷。
魏先生是青城的市裡二把手,和周淮康同級,由於在外地,不介意本地的紛爭。
周淮康‘退休’不光彩,也無所謂。
魏夫人在本市有大買賣,金店、美容機構和商場,夫婦兩地分居,一個從政,一個經商,官太太圈‘王不見王’,周家鼎盛時期,周夫人和魏夫人不同桌,關係很生疏。
偶爾碰麵,畢竟是周家的地盤,魏夫人安分一些。
風水輪流轉,如今,魏夫人淩駕於周夫人了。
若非周家衰敗,周夫人絕不考慮魏家,因為,分不出‘大小王’。
而華菁菁和祝卿安,無論周京臣娶哪一個,周家都是老大。
“在琢磨什麼。”他眼睛宛如夜幕下幽寂的海,細細分辨她,幽寂下,是默默噴發的浪潮。
“魏家小姐漂亮嗎。”
“漂亮。”
程禧鬆了手。
周京臣注視著她。
“所以...你不戴婚戒了。”她嗓音晦澀。
“尺碼大了。”他明白逗過火了,終於澄清,“處理一下,再戴。”
她抬眸。
“周家這副現狀,魏家願意嫁嗎。”周京臣神色喜怒不明,“禧兒不聲不響,手段這麼厲害,斷了我娶彆人的後路了。”
程禧抿唇,“願意嫁呢。”
“那我當然願意娶了。”他半真半假,半笑半鬨,“你生下孩子,她養,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