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再戰洞天(1 / 2)

雲夢江湖行 南宮雲海 10006 字 2024-07-20

第115章再戰洞天

“朱公子說完了嗎?”餘慶峰的聲音極是安詳,手緩緩往後一伸,後麵的戴青海將他的“如意劍”雙手奉了上來。

“如意劍”一入餘慶峰之手,朱文琅便頓時感覺那種無形的壓力越來越大,壓得自己都幾乎要把他往後推出去。朱文琅心知此時絕不可退,一退,那種接踵而來的氣勢便會沛不可擋地衝過來,將自己壓得粉碎,讓自己毫無反抗之念。朱文琅咬咬牙,胸膛微微一挺,已站得更穩,眼睛也直盯著餘慶峰的雙眼。

餘慶峰頓時也感覺出來朱文琅所發出的氣勢,那種氣勢並不強,但卻感覺極是堅韌,便如一汪深不可測的井水一般,自己似乎很輕易地便可將水逼退,但隻要自己一鬆力,那水又會飛快地彈回來。

餘慶峰的氣勢剛猛,朱文琅的氣勢卻是柔韌,一剛一柔,雖未過招,卻早已在氣勢之間開始交鋒。

可怪的是站在旁邊的戴青海和唐玥等人近在咫尺,卻絲毫並不感到朱餘二人發出的壓力,可見朱餘二人的氣勢都已全意壓向對方,絕不肯浪費一絲一毫。

餘慶峰緩緩將如意劍撥出,隨手將劍鞘扔在地上,朱文琅隻覺那股壓力越來越大了。

“朱公子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如果再沒有的話,餘某便要進招了。”餘慶峰神色依舊安詳,言語中聽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且慢,餘掌門,晚輩還有一事不解。”朱文琅道。

“朱公子請說。”

“餘掌門,我是在想,那‘血刀’胡峙乃是幾十年前的凶人,嗜殺成性,為武林同道所不齒,如今還帶著一堆沒有絲毫人性的青龍殺手,為圖錢財到處製造滅門血案,所到之處無辜之人血流成河,連一兩歲的小孩都不放過,還有些年輕女子,慘死之前還受他們百般淩辱,甚至於把小姑娘生生強暴至死,種種行徑,與畜牲何棄?”朱文琅正色道。

“餘掌門,你身為中原名門正派的一派之尊,武林中無不景仰,卻與胡峙這種武林敗類為伍,如此做,你又與他們有何異?從此後,你餘慶峰是什麼人?你毀了自己一世清名,他們身上那些累累無辜的鮮血,也一樣沾在你餘慶峰的身上,餘掌門,我想你今天就算殺了我,這些事恐怕也隻能讓世人罵你一聲‘畜牲’,感歎這青城派掌門居然會是個人麵獸心的無恥之徒!餘掌門,我不解的是,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這些嗎?”

那餘慶峰靜靜聽著,臉上仍是不帶任何表情,不過朱文琅卻突然覺得餘慶峰那胸口慢慢變得起伏,呼吸聲也清晰可聞。

“餘掌門,青城派中原武林的名門正派,想必也會令派中弟子不可胡作非為吧?卻不知餘掌門自己,是否也會如胡峙一般,在各地的大戶縉紳家中強暴無辜少女,殺了那麼多手無寸鐵之人?”朱文琅越說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大,一句句直如利箭一般一支支射向餘慶峰心中。

餘慶峰心中大忿,一陣熱血直衝向腦中,隻想大聲分辯胡峙所做的那些事自己事先並不知情,而且在天一盟中自己雖名為副盟主,但實際上那些人根本並不聽從自己的語,一切都是那大長老二長老在主持,胡峙也不會聽命於自己,自己隻是個名義上的副盟主而已。

“我……”餘慶峰臉脹得通紅,開口道。

“玥兒!逃!”刹那之間,朱文琅的喝聲響起,突見一絲白光急閃,朱文琅手中的雷霆劍已直刺餘慶峰的咽喉!

原來朱文琅羅羅嗦嗦說了那麼一大堆,為的便是這一劍。

方才餘慶峰手執如意劍,靜立不動,神色安詳,周身上下幾無一點破綻,朱文琅實在是攻無可攻,隻得故作閒暇般並不出劍,嘴上卻是一會嘻笑一會怒罵,費儘心機,終於引得餘慶峰心神不定,開口說話,便在餘慶峰開口的一刹那,朱文琅已動了,右手在腰間一抽,雷霆劍已出鞘!身子卻向前急衝,不過眨眼工夫,雷霆劍冷森森的劍尖已靠近餘慶峰咽喉不足兩尺之處!

餘慶峰猛然知道上當了,這一招已是失了先機!但餘慶峰畢竟乃是超一流的武林高手,曆經大小劇戰不下百次,經驗極為老道,一見不妙,已是頃刻間定下心神,隻覺咽喉之處已感到陣陣寒意,大驚之下,腳尖急點,已是飛快地向後滑出,手中如意劍也已出招!

朱文琅費儘心機要爭的便是這一絲先機,哪會容餘慶峰騰出餘暇?也是腳尖一點,直追而上,劍尖仍是直指餘慶峰的咽喉!

朱餘二人一個追一個退,轉眼間便已在那空地之上繞了兩三個圈,旁邊圍著的眾人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誰也沒料到,餘慶峰身為青城派掌門,天一盟盟主,自來以劍稱雄江湖,居然被人用劍一直指著咽喉要害直追出數十丈遠,繞著空場一個勁地後退!

正如朱文琅所說,餘慶峰的劍法極高,輕功卻不是“青翼蝠王”韋一笑教出來的朱文琅的對手,才轉了不到三圈,朱文琅的雷霆劍已是直至餘慶峰咽喉之前一尺之處。

餘慶峰全力後退,展開身形,卻是沒有絲毫餘暇抬起手中的如意劍去格擋,他隻要略慢得一絲,那雷霆劍便會在他咽喉之上捅出一個透明的大窟窿。

餘慶峰額上也透出細細的汗珠,萬萬沒料到朱文琅的武功居然已到如此境界,先機一失,其勢不可回,主客之勢已完全易位了,此時已是好像朱文琅在追殺他餘慶峰似的。

突地,一道劍光在旁邊一閃,極快地接近朱餘二人,一下便刺入朱文琅手中的雷霆劍的劍影之中,頓時被雷霆劍上飽含的朱文琅的真力推了出去,朱文琅百忙中側臉一望,卻正是方才坐著與餘慶峰一起喝茶的老者,南海派的“南海叟”劉海棋。

但無論如何,朱文琅那一劍的氣勢已被那突如其來的一劍打斷,餘慶峰再猛一點地,趁機閃開在一丈有餘之外。

朱文琅歎口氣,心知被劉海棋這麼一擾,先機已失,身形一頓,急速閃動的身影突地停了下來,站在當中,這一動一靜,轉換極快,似乎給人感覺朱文琅根本沒有移動過一般,這般對身形的控製已是到了極高的境界。

餘慶峰和朱文琅對視著,那餘慶峰眼中已是恢複了方才的冷靜,似乎方才被劍指著咽喉的隊境從來沒發生過一樣,絕無絲毫怒色,神情平靜如水。

朱文琅嘻嘻笑道:“嘻嘻,餘掌門,不好意思了,偷襲了一下,不過好在我是晚輩,臉皮厚點也沒什麼關係,是吧?”

餘慶峰並未開口,神色肅穆,右手的如意劍卻慢慢舉起,一點一點,宛如掛了千鈞重物一般凝重無比。

周圍之人頓時覺得有一股濃重的殺意襲來,更不用說站在餘慶峰對麵兩丈之處的朱文琅了,連衣角都仿佛無聲無息地被微微掀起。

出招在即,朱文琅知道,此時的餘慶峰已是眼觀鼻,鼻觀心,身外之事都已不再用眼睛用耳朵去看去聽,而隻是用心來感受身旁的一舉一動,周圍的一切,連最細微的變化和動作都會被他的心捕捉到。

朱文琅終於收斂起那種嘻皮笑臉的模樣,手中的雷霆劍微微抬起,斜斜地指向身前的地上,目光也居然不看餘慶峰,隻是眯眯地盯著腳前三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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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朱文琅暴起直攻餘慶峰的同時,聽到他輕喝那一聲的唐玥麗娜和柴旺三人也動了。

唐玥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估摸著以胡峙的武功最高,手中的冰心劍一抖,便直衝胡峙而去。

胡峙早已血刀在手。上次邛縣伏殺朱文琅時,胡峙曾領教過唐玥的劍法,知道對方武功不如自己,心中絲毫不慌,見唐玥來勢洶洶,側身避過,斜斜一刀便朝唐玥劈過去。

哪知刀光堪堪正要砍中唐玥的身形,心中突然一凜,隻覺眼前金光閃動,猛然想起唐玥出身於唐門,暗道不好,收勢不及,身子已是閃電般後退,那劈出的一刀本來勁力十足,卻是突然之間失了力,忙不迭地後退數步,隻覺數道細小的勁力從臉前擦過,距離不過半寸,實是驚險之極,若非避閃得快,此時已被唐玥的金針所傷,弄不好連眼睛都得紮瞎了。

胡峙後背一身冷汗,心中惱怒:“找死!”說著便揮刀而上,與唐玥纏鬥在一起。

唐玥見朱文琅對上了餘慶峰,當日在樂山知府衙門後院,她曾見過二人對戰,知道朱文琅絕非餘慶峰之敵,已知今日隻怕是難以善了,兩人多半都得折在這裡,心中已存死誌,奮起精神,手中的冰心劍毫不留情,再加以左手的暗器頻出,縱是胡血刀的武功高出她一截來,也在她這不要命的打法之下節節後退,小心應付,兩人堪堪打了個平手。

唐玥朝著胡峙衝過去的同時,麗娜與柴旺也同時朝那“南海叟”劉海棋衝去。

雖說這個劉海棋從未見過,但明顯武功也不弱,麗娜隻盼與四師兄柴旺合力,在最短的時間內殺了劉海棋,然後擒住戴青海,再看能否幫上朱文琅和唐玥的忙,以戴青海為人質,爭取四人皆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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