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齊的刺客?”
“自然是大齊的刺客。”
秦風放下的戒心再次提了起來,宋言對桐城居然了如指掌,那他今日在南嶼關的所見所聞,豈不是也落在了宋言的耳目中?
難不成,他當真有留後手,才敢有恃無恐。
他前一刻還在吐槽將軍府的守備鬆懈,現在才發現,小醜居然是他自己。
“夜深了,殿下早些休息吧,末將告退了。”
……
天京城!
當楚王入主東宮的消息傳出,整個天京城都瞬間沸騰了起來。
沒有人能夠想到,原本勢單力薄的楚王,居然會得到惠文帝的青睞。
朝中大臣,在驚詫之後便人人自危起來,他們之中,多是趙王和晉王黨羽,與楚王都沒有多少瓜葛。
萬一楚王登臨至尊之位,難保會對他們清算。
當然,最為擔心的當屬當年陷害莫家的一乾人等,因為楚王對莫家一案,一直耿耿於懷。
“父皇為何會突然立本王為太子?還要本王去華州?”
楚王府,秦牧與王鶴年坐在那棵榕樹下的涼亭中。
關於儲君之位,王鶴年自然比秦牧要清楚一些。
此刻被秦牧這麼一問,王鶴年也有些為難,但沉思之後,還是回答道:
“陛下讓殿下去華州,自然是為了鍛煉殿下,此外……也因為宋言。”
“宋言?”
“難道,父皇對宋言的身份還有懷疑?”
“並非懷疑,而是確認了。”
王鶴年看著秦牧,沉聲道:
“再過幾日,董太醫恐怕就會進宮了。”
秦牧聞言,頓時麵色巨變,
“董太醫現在在哪?他為何要進宮,不行,眼下……他絕不能出現在皇宮中。”
“殿下,這是陛下設的局,你我都左右不了,最終還在宋言。”
“宋言答應了?”
王鶴年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以他對宋言的了解,宋言多半是會答應的。
“莫同淅現在身在何處,若是董太醫進宮,等同於宋言的身份被證實,眼下……莫家還未昭雪,他豈不是要……”
秦牧轉頭看向內院深處,那裡是宋思妍的院子。
“莫同淅在何處,老臣也不知道,不過……我懷疑,此事,他或多或少也有參與在其中,否則……陛下不會突然做此決定的。”
……
皇城宮牆外,一家茶樓中。
惠文帝身穿便服,坐在雅間。
他麵前是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麵色平淡,
“每次見到你,我都忍不住要殺了你。”
“朕已是將死之人,又何必勞你之手?”
惠文帝輕笑,似乎絲毫不擔心男人會對他出手。
男人緊握的拳頭鬆開,冷冷一笑,
“你以身入局,不惜自己的性命,是因為愧疚嗎?”
“我若是說,你信嗎?”
惠文帝凝目,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莫同淅,我與你打個賭如何,你覺得宋言是會舉兵謀反呢?還是會為了這天下蒼生,放棄一切呢?”
男人一怔,良久才恨恨道:
“這是你欠莫家的,是大燕欠莫家的,即便這天下改姓莫,也是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