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旭關內,胖子韓豐看著東方出神,在他麵前,魁梧漢子與他對麵而立。
魁梧漢子順著胖子的視線看向東方,“哥你是說......我們要主動出擊去與永昌北軍正麵一戰?!!”他的聲音都顯得有些沙啞,“我甘水關一線固若金湯,今晚一役更是滅了永昌郡三千精銳騎兵,假以時日等你的五千騎兵訓練完備,就算他離郡真的與我們做了鄰居也不敢輕易與我交惡,何必在眼下時節冒這風險出城一戰?就讓離郡和永昌郡狗咬狗去好了,我們坐收漁翁之利豈不快哉?”
胖子搖了搖頭,“我何嘗不願坐收漁翁之利?隻是現實之中哪有那麼多漁翁之利能夠輕鬆到手,離郡既然大軍出關,十有八九便不會止步於一座通倉城,而孟子安兵困川城,一旦得知後路被襲定會撤軍回援,再加上我們,三方圍繞這一座梁倉城便勢必會有一番爭鬥,相比較野心勃勃實力強大的離郡而言,我自然更傾向於讓這個與我們近在咫尺的梁倉城處於永昌郡的掌握之中,如此一來,永昌郡可以梁倉城、鄭倉城、興城與益城為爪牙仍舊圍攏和限製離郡於通倉城一地,兩者之間互相掣肘,再加上我們於一側虎視,離郡一時之間才能止步於此,若是永昌郡連梁倉城也丟了,就不得不退守鄭倉,以興城和益城為大後方采取守勢,如此一來,再想困住離郡就太過艱難了......”
魁梧漢子皺眉歎息幾聲後左拳用力砸在右手上,“那就打,哥,你說怎麼打?!”
胖子這才稍稍散去麵上的陰霾,擠出個笑容來拍了拍魁梧漢子的肩膀,“打是一定要打的,隻是怎麼打還需你我兄弟從長計議,”他再看一眼操場之上的數千良駒微微出神,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這些天我和幾個智囊心腹整日推演,隻覺得那孟子安用兵多是出奇,既然我們多方驗證基本可以證明如今安陵北部重鎮川城那邊局勢確實緊張,那能夠留在我們正麵的永昌北軍便不可能有數萬之多,今晚被我們一鍋端掉的精銳騎兵大概就是孟子安故意在南線之上布下的疑陣,讓我們以為永昌大軍在這
南線,以確保他在拿下安陵郡北部重鎮川城之前,我們不敢東進威脅梁倉城。”
“你來看,”他讓幾個親兵舉著火把圍攏過來將這一片印照得亮堂堂的,然後就拔出佩劍在一塊土地上勾畫起來,“明日一早,我便會派人將東旭關永昌三千騎兵精銳儘歿以及天門山口失守離郡大軍攻占通倉城的消息告知城外敵軍大營主將,然後親率兩千騎兵出東旭關繞道侵擾其後路,你便在東旭關內給我盯著,如若他們並非永昌主力大軍,則必會棄營東撤,否則就有可能在我們和離郡大軍的夾擊之下全軍覆沒於此,如此一來,敵軍營地的虛實便都明了,假若敵軍營地之中實際軍力不超過一萬二,你便率領八千精銳給我銜尾追擊,我與騎兵襲擾之下他們難保便露出破綻,一旦如此,你我便合力圍剿,趁勢擊潰了他最好,如若不能,便一路追殺到梁倉城外再做打算,假若敵軍營地之中實際軍力超過一萬二,我們便就遠遠的跟著,最終一樣在梁倉城外會師。”
魁梧漢子點了點頭,然後疑問道,“若是如哥你所言咱們真的擊潰了這一支倉皇撤退的永昌北軍,再一路追殺到梁倉城外咱們還不乾脆試著取了這座大城?還要等孟子安的人回援然後拱手相讓?”
胖子沉思了片刻後仍舊是搖了搖頭道,“不能取,眼下的梁倉城是個燙手的山芋,以我們的實力取了它隻怕徒增禍患,但不取不等於不入城,梁倉城亦是永昌郡北部三大重鎮之一,數百年太平下來城中糧食金銀乃至富戶人家不知凡幾,城我們不要,但其中財物我們沒有理由不取,等到孟子安的人回援而來,我們早已將梁倉城掏空了大半,剩下的爛攤子由著他們去就是了。”
魁梧漢子嘿然一笑,一邊搓著手一邊又問,“若是遇到趙無忌的人怎麼辦?哥你不是說趙無忌也可能要覬覦梁倉城麼?”
胖子搖了搖頭,將地上代表天門山口和通倉城的兩個圓圈連成一線,“天門山口距離通倉城尚有一段距離,等到趙無忌拿下通倉城,哪怕當即北上也不可能在我們抵達梁倉城前到達那裡,如若
他真的分兵北上到了梁倉城,那便是驅虎吞狼坐山觀虎鬥的事情罷了,永昌北軍必不能將梁倉城拱手讓於離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