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上山的一眾峨眉弟子,聽到這話,眉頭瞬間皺起。
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滅絕師太身後,周芷若見來人手持寶劍,還以為來者不善,當即也拔出了配劍,以峨眉劍法迎了上去。
要說周芷若的武功,至少現階段,還遠遠不如宋青書,可宋青書畢竟‘荒淫許久’,劍法難免有些生疏了。
一時間,二人倒也僵持不下。
“師傅,要不我去幫師妹吧。”
滅絕師太身後,丁敏君上前一步,卻是想要在師傅麵前表現一番。
“不可。”
滅絕師太直接製止了她,同時看向身後,遠遠見到解劍池,又看著自己等人腰間配著的寶劍,也算是猜出了來人的意圖。
雖然武當解劍池,沒有明文規定。
但也是約定俗成。
她們掛劍上山,已經算是壞了規矩,這要是再讓丁敏君上去圍攻武當弟子,哪怕是到時候她就要騎虎難下了。
“可是師妹她若是受了傷......”
丁敏君看似關心了一句,卻是笑裡藏刀。
明麵上是擔心周芷若的安危,實際上卻是在像師傅描繪一個不識大體、武功稀鬆平常的形象。
滅絕師太也皺了皺眉,尖酸刻薄的麵相更加清晰了。
卻不是在怪罪周芷若,而是當真關心她的安危。
不過很快,她也就放下了心,少林被稱為泰山北鬥,是因為千百年來的傳承。
武當不一樣。
武當弟子宅心仁厚,做事留一線,所以才在江湖之中廣有俠名。
何況她們穿著的全都是峨眉服飾,芷若用得又是峨眉劍法。
眼前這武當弟子,能夠以劍法壓製芷若,顯然是武當高徒,想來見識也不會太差。
若認出她們峨眉派的身份,絕不會下狠手。
事實也的確如她所想那般,宋青書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將這群人給打跑,隻是出麵攔下而已。
可卻忘記了自己剛還在練劍,手中寶劍尚未入鞘,等到周芷若持劍攻來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知道是誤會了。
但他畢竟是武當三代弟子之首,何況錯不在他,若是任由來人逞凶,反倒是他這位維持秩序之人急忙解釋。
豈不是落了武當聲威?
所以,他也就想著先將周芷若製服,再作打算。
不過此刻,他的心中卻也在暗自叫苦。
早知道前段時間就練一練劍了。
否則也不至於現在這樣僵持不下......這要是待會兒被人問起來身份,他都沒臉說是武當三代弟子之首。
好在,他這邊的戰鬥聲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前來最快的,毫無疑問是剛從演武場取劍歸來的徐青藤,他遠遠看見宋青書在與人爭鬥,又看見了一旁靜靜旁觀的一眾師太。
心中暗道一句不妙。
嘴上也不忘大喝一聲:“都住手!”
話音落下,他淩空而起,一劍攔在了兩人的劍勢中間,稍一震蕩手臂,便將兩人分開。
三人齊齊落在地上。
宋青書倒退兩步被徐青藤扶住,周芷若則是被滅絕師太托住了後背,卸去了力道。
“大師兄你沒事吧?”
徐青藤先是關切一句,見對方一臉古怪地搖了搖頭,雖然疑惑,但見對方真沒受什麼傷,也就沒再關注。
轉過身,朝著滅絕師太行了一禮:“師太,我師兄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無妨,說起來,也是我等忘了規矩。”
見徐青藤也沒有缺了禮數,滅絕師太就更加確定,對方就是為了解劍池這事兒來的。
“芷若,敏君,把劍解了吧。”
滅絕師太吩咐一句。
丁敏君等人也知曉武當的規矩,沒多言語。
倒是滅絕師太這裡,她的倚天劍這幾十年來,即便是弟子拿著,也沒有離開她身周三尺。
如今要交給旁人,她真有些不放心。
徐青藤也看出了這一點,上前拱了拱手道:“若師太信得過在下,在下願為師太捧劍,隨從左右,如此也不算壞了規矩。”
見對方已經給了個台階,儘管是小輩遞來的台階,但她還是選擇接受。
“那便麻煩這位小兄弟了。”
“師太哪裡話,能為師太捧著倚天劍,那也是小子的福氣。”
徐青藤笑了笑,又朝宋青書使了個眼色。
宋青書也反應過來,收劍入鞘,又朝滅絕師太行了一禮:“晚輩宋青書,見過滅絕師太,事出有因,還望師太見諒。”
“哦,你就是宋大俠的兒子宋青書?”
滅絕師太見了宋青書,上下打量一番後,本想讚揚武功,可想到剛剛的場景,又看到對方劍上的灰塵,還是改口道:“果真是一表人才。”
“師太謬讚了,不知師太此次造訪所為何事?青書也好代為通傳一番。”
“也好,那就有勞宋少俠了。”
二人的話音才一落下,其他聞訊趕來的武當弟子,也從徐青藤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經過。
紛紛上前將峨眉派弟子的劍收了起來,妥善保管。
有著他們在,倒也不用宋青書去通傳。
立馬有一個弟子上了山。
宋青書也就隻能為滅絕師太幾人在頭前帶路。
與此同時,山上。
衝虛道長正在和木道人飲茶,二人中間的桌上,同樣放著一份江湖月報。
“我說師兄,你剛從西域回來,蘇千戶的實力你應該是最為了解的,此行可有危險?”
“危險......你說霹靂堂?”木道人表情有些古怪。
區區一個霹靂堂而已。
放在江湖上雖然算不上二流門派,可充其量也就是華山、嵩山這個程度的勢力。
也就火器麻煩一點。
可話又說回來了,蘇木這趟帶著神機營,那可是朝廷的火器部隊。
民間搭的草台班子能和正規軍比?
退一萬步說,就算火器部隊靠不住,可蘇木本人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當初在財神客棧的那一劍,他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試問這樣的陣容,去打區區一個霹靂堂,能有什麼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