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令,傳記訊給劉家兄妹,裡應外合。
除此外,她還忙裡偷閒聽觀棋解說歐陽家出事的來龍去脈,聽完心中感慨:豪門富戶多隱秘,她李家有,京城王家有,歐陽家這隱私也不算出奇。
一麵感慨,一麵又抽空掃一眼方勉和範大勇的激戰,見方勉少年英勇,不由高興。她評價:方勉是將門虎子,胡齊亞是草莽惡狼,兩人各有千秋。
忽聽欣喜叫聲“醒來了!”
李菡瑤忙轉身來到門廊下,問“歐陽姑娘醒了?”
大夫道:“醒了。”他剛幫歐陽薇薇清理了傷口,萬幸沒有射中要害,故而沒有性命之憂。
歐陽薇薇一醒來就問:“靜暉呢?”
段烈忙安慰她:“歐陽……靜暉他沒事。你放心。”
他本想說“歐陽少爺”的,忽然想歐陽靜暉現在不能姓“歐陽”了,於是改口叫靜暉。
歐陽薇薇神情一鬆,跟著陷入茫然,牛反芻似得回憶起前事,眼中流露出一抹哀傷。
段烈瞅著她,束手無策。
以前,歐陽薇薇和歐陽靜暉是姐弟,牽掛歐陽靜暉,那是姐弟情深;今天之後,他們再不是姐弟,也沒有血脈牽係,歐陽薇薇還這麼牽掛歐陽靜暉,是否太情深了些?出於男人的警覺,段烈很不自在,不想提歐陽靜暉。但他竟能體貼出歐陽薇薇的心結,為免她擔憂,硬違背心意,強笑著告訴她:歐陽靜暉很好,讓她放心。
歐陽薇薇倒是聽進去了,可想起前事又揪心難受。也難怪,任誰遭遇這打擊,也不能像無事人一樣。
這下段烈不知如何安慰了,歐陽家的事實在讓人糟心,他無憂無慮長這麼大,不懂開解。正心急,忽見李菡瑤來了,大喜,忙站起來,懇切地對李菡瑤求道:“李姑娘,你快勸勸歐陽姑娘,她……她心裡不好受!”
李菡瑤能理解歐陽薇薇。
她蹲下來,叫“歐陽姐姐。”
歐陽薇薇無力叫“李妹妹。”
李菡瑤盯著歐陽薇薇的眼睛,直看進她眼底深處,認真道:“姐姐的心情我明白。我爹爹的事姐姐總聽說過,比你家這事,並不差多少。”
歐陽薇薇眼眶一熱。
李卓航,乃慕容星私生子,當年這事引起一片嘩然,最後,李卓航還是認了慕容星。
歐陽薇薇覺得:李家的事比歐陽家的事要強多了,至少人家正妻和外室都一個心思,都要保住這個私生子;歐陽太太和蘇姨娘卻廝殺慘烈,無視幼兒性命,心性歹毒;歐陽老爺逼良為妾,也比不上李清陽……
她心裡這麼想,眼神就帶出來了。
李菡瑤了然,正色道:“上輩的事情,他們已經用自己的方式了結,不論結果如何,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們的人生,我們要自己掌控!
“譬如姐姐,經過了這件事,往後是把歐陽靜暉當弟弟,還是當仇人,全在姐姐一念間,歐陽老爺無法左右,歐陽太太也無法左右,蘇姨娘更無法左右。若姐姐被人左右了,說明姐姐懦弱無能。姐姐不該就此沉淪,應該趁勢崛起,掌控歐陽家,掌控自己的命運!”
歐陽薇薇聽得目光大亮,不知不覺竟挺身坐直了,神情堅毅,再不複之前的頹喪和消沉。
段烈欣喜不已,不得不承認:李菡瑤句句說到關鍵處,彆說歐陽薇薇,他聽了也激動。
他感激地看了李菡瑤一眼。
李菡瑤察覺,也瞥了他一眼,對歐陽薇薇道:“這次多虧了段少爺,才救了姐姐。”
昨晚觀棋救了歐陽薇薇後,歐陽太太任憑他們離開,並未追趕。誰知這竟是她的緩兵之計。因當時緊急,她來不及布置,便請禁軍指揮使派兩百官兵在後門上阻攔歐陽薇薇,那指揮使本人則帶著另外八百人,在出城後的必經之路上設了埋記伏和炸藥,要一舉殲滅他們。
段烈在歐陽家的莊子上撲了個空,急忙掉頭,與觀棋聯手才擊敗了官兵,成功救下歐陽薇薇。
歐陽薇薇看向段烈,正與他目光相撞,微微垂眸,欠身道:“多謝段少爺。”不論她多不想嫁段烈,經過此事後,她都無法再討厭他,更不能譏諷。
段烈心一顫,仿佛窺見曙光。
正高興時,就聽範大勇喝叫:“李菡瑤,你倒行逆施,罪無可赦,即刻讓他們住手,否則本將軍將太平工坊、劉記工坊、煙霞工坊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