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靈懷劍(五)(2 / 2)

幾年後淩寂玄來了山上,如當年一般,秦懷音也一步一步帶著他修行,像狗狗般溫順可愛的師弟總是會纏著她崇拜她,秦懷音對教習他就更認真。

呂青竹比淩寂玄來的晚一點,那時師尊已然出關,呂青竹便多在師尊那裡待了些時日,到後來自己能夠自行修煉。

秦懷音最後一個知道師尊帶回新師弟的時候,隻當這是她十歲普通的一天,甚至很期待新師弟的到來,沒有想到她後麵的生活會天翻地覆。

加上他的五個徒弟中,沒有任何一個得到了像他那樣的被縱容的對待。

秦懷音以為諸如寶物一流,是必須得靠自己的雙手獲得的,可沈應遠什麼也不需要做,師尊就早早堆好了全部的寶物道具送給他;

秦懷音以為淩寂玄還會聽她的話,把她當成師姐,可年歲漸長,二人越漸生疏,他對她屢次頂撞忤逆,不再心服於她;

師妹也因先前養在師尊身邊,和她並不親近。

他們總覺得愧疚於沈應遠,秦懷音不喜歡沈應遠,不願和他講話的時候,屈清袖用一種令她頭皮發麻的眼光看她。

好像她奪走了沈應遠的人生,好像她是個不該存在的東西,所以她不應該討厭他,要去全盤地接受這個新師弟,像他們一樣對他好。

屈清袖幾乎是忽視了她,當沒有她這個人存在過。

因為沈應遠的到來,他認為她是假的,他覺得以前他對她的關注和照顧都是荒謬的。

秦懷音一直以為師尊、師兄對她很好,師弟也很聽她的話,她是他們心中稱職的徒弟,師妹和師姐。

原來他們對沈應遠才是。

同為靈女的血脈,從前到現在的秦懷音,都需要時時刻刻的勤奮練習,他們才會覺得她勉強達標。

而他們可以為沈應遠放低原則,他隻要練了就好了,反正他定然能夠追上來的,他的天賦怎麼會沒有秦懷音高?

他肯定會比秦懷音強。

從前的秦懷音越發高傲,不想與人來往,隻是不想要被疏遠的曆史重演。

她勤學修煉,也想要證明自己不會被沈應遠超過。

憑什麼都默認沈應遠才必會是那個真正的靈女後裔呢?憑什麼都覺得沈應遠會比她強呢?哪怕是她比他厲害的前提下,都一定要說他會追過她的。

憑什麼她什麼都要讓給沈應遠,憑什麼她就會輸?憑什麼要他做靈男而不是她做靈女……?

秦懷音忽然想起以前的事,又很快把它們甩出腦子,正巧左手被人一推,她一下站不穩,沒從人群中被摜出去。

這拱她的人秦懷音不認識,但靠服飾能認出她是隔壁峰的丹修。

“哎呀抱歉抱歉!力氣太大了……我就是想認識下你交朋友。你之前救了我們,那刀光!那劍影的!太酷了!”女孩連忙把秦懷音扶住,瞬間打開了話匣。

“雖然我們其他人不主修劍,但是誰都想去劍山一次,不過我這拿了本命劍也不太會用就是了。秦師姐,我看你好厲害,你能不能教我幾招防身的呀?”

女孩說到這才想起自己也應該有點東西交換。

她想了半天,秦懷音從前丹藥大比的成績也不差,她個正經丹修還沒人家厲害呢,也教不了她這東西。

方萍舟正尋思這可怎麼辦,秦懷音就接上:“好啊。”

秦懷音笑得眉眼彎彎,唇邊還有兩個酒窩,方萍舟看出她很高興,一點兒也沒有生人勿近的樣子,特好親近。

“你幫我找丹藥藥材,我教你練劍,怎麼樣?”

秦懷音巴不得給自己再交個新朋友。她從前性情習慣獨來獨往,多年已過,重活一世,秦懷音可耐不住寂寞,有個伴多快樂啊。

方萍舟聞言也開開心心答應,兩人立刻牽上了小手。

經過這麼一打岔,秦懷音剛才心裡唯一殘留的情緒也已經灰消煙滅。

台上已經輪到沈應遠被屈清袖評。

方萍舟不常來天衍峰主峰,倒是第一次見這裡的獎罰製,好奇的很,每個她有點印象的,她都心裡也跟著判一下。

屈清袖她記得,當時劍都快傷到秦懷音了,不過他也是好心。留影石裡看的都還是蠻清楚的,大概獎罰參半吧!

“獎。”

方萍舟:哎?

屈清袖在弟子冊上給沈應遠加分,隻說了短短一句:

“其心可嘉。”

屈清袖麵對誰都是副懶漫樣,可等一叫到“秦懷音”,聲音竟瞬間冷沉了下去。

方萍舟都咂舌這人有兩副麵孔,轉換得倒是快得很。

方萍舟眼睜睜看著她心裡以為的救了所有人的大功臣上台,不僅沒得“獎”,還被重重用劍柄打了手心,清脆的一響,殿中傾而鴉雀無聲。

方萍舟甚至覺得屈清袖打秦懷音比打彆人都要更狠,毫沒留情的那種。

“罰。”

屈清袖在笑,話音卻冰冷:“作為大師姐,你應當最早發現周圍異常,而非與人爭論。此次是你失責。”

方萍舟:?

又不是秦懷音最先引起的爭端!不是淩寂玄先要她把本命劍靈懷給出去的嗎?

而且還要怎麼觀察發現啊?!她確實是第一個發現,提醒,也是全程保護了他們的人啊!

秦懷音本人倒沒有多大的反應,似乎是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屈清袖的雙眼冷漠地看著她。

她不像以前會怒不可遏地質問他為什麼,也不會全是怒氣地直接甩袖而走。

她不再想知道為何沈應遠什麼也不做也會是獎,而她把事情辦得那樣完美隻能得到一個罰。

秦懷音覺得罰也挺好,就回了個“我下次會注意”就下去了。

秦懷音心想:沒下次了。還下次。誰愛莽誰莽!

屈清袖倒是看著她的背影,想起她無所謂垂眼的神情,同前不同,竟有些不知如何反應。

他少見地沉默一會兒,恢複了先前那模樣,正欲繼續召下個弟子——

“屈清袖屈師兄,應遠竟然是獎嗎?我還以為他得不了了呢。”

殿裡本因秦懷音挨罰而靜下去,這突然而來的女聲又打破了這片寧靜。

秦懷音一挑眉,轉眼去看。

“啊!是彭、彭明靈!秦師姐,她找過你茬對吧。我看見了。”方萍舟遲疑道,“她現在要乾嘛?”

屈清袖看向彭明靈,未明她實意,卻能聽出來她這句話並不是恭喜祝福的語氣。

“應遠他召出劍陣保護眾人,雖有失誤但勝在其有勇氣與膽量,有這份心?”

“我喜歡應遠,可偏縱程度卻也不及屈師兄。”

彭明靈褪去了在秦懷音麵前陰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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