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金劍看了數秒,他用手指試探地輕觸劍柄。
劍沒有排斥。
舒黎便大膽地一把握住。
“錚!”
金劍再次劍鳴,是愉悅的聲音,劍刃上的金光漸漸消失。
不會錯,這是一把魔劍。
與當初他握維奧納之劍的手感一樣。
然而,塞琉一個大活人,為什麼聽了一首精靈詩歌,就變成了卡洛斯之劍?
這太匪夷所思了吧?
舒黎百思不得其解,秀氣的眉毛都打結了,不禁看向艾斯。
“這是你的妖精模樣?”艾斯深情款款地注視舒黎,由衷地稱讚,“很美。”
舒黎臉“刷”地紅了,他還沒有忘記,這位室友似乎喜歡自己。
“那個……先彆管我,你看看這把劍……是什麼情況?”
艾斯來到他身邊,修長的手指在劍刃上拂過,劍刃原本消失的金光,再次亮起,比剛才還刺目。
舒黎差點被閃瞎眼睛,急忙轉頭。
艾斯收回手指,劍刃的金光暗淡了幾分。
舒黎用另一隻手揉了揉眼睛,有些著急地問:“怎麼辦?塞琉變成劍了!”
“彆急,我查查。⒅⒅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艾斯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連續翻頁。
舒黎瞄了眼古籍封麵。
《傳說中的塞西利亞國》
魔法學院的圖書館藏書可真豐富,什麼類型的書都有。最神奇的是艾斯,每次借書都能借到實用的書本。
這不,派上用場了。
艾斯翻了十多頁,停下動作,抬眼看著舒黎手中的劍,說道:“這本書裡記載,萬年前的諸神之戰後,塞西利亞國名存實亡。”
“啊?什麼意思?”舒黎糊塗了。
“意思是,塞西利亞人基本死在了戰場,尤其是王室,全部犧牲了。”艾斯沉聲道。
舒黎迷茫地望著手裡的金劍。“可是……塞琉是塞西利亞王子呀!”
艾斯道:“諸神之戰結束,百姓流離失所,各國百廢待興,彆國逃到塞西利亞國的百姓留了下來,成為新的塞西利亞人。至於王室……”
他翻了一頁書,繼續道:“繼承王位的是一位與王室沒有血緣關係的異姓親王,塞琉便是那位親王的後代。”
“竟然是這樣?”舒黎將腦袋湊過去,瀏覽書上的文字,看完後他發出疑問,“如果塞琉不是真正的塞西利亞王子,又怎麼會變成卡洛斯之劍?”
“傳承。”艾斯合上書,朝舒黎伸手。
舒黎會意,將劍遞給他。
艾斯右手握住劍柄,橫在麵前,左手食指中指並攏,輕輕地撫過劍刃。
劍刃出現魔法印紋。
“塞琉應該是在未知的情況下,得到過傳承,精靈詩歌喚醒了塵封的傳承,使卡洛斯之劍覺醒了。”
舒黎幽幽地道:“你懂得真多。”
艾斯將金劍平放在沙發上。“我喜歡看書,看得多就懂得多了。當然,我說得不一定正確,具體情況怎樣,等塞琉變回來後,再問問他。”
舒黎蹲在沙發前,托著下巴瞅金劍。“他能變回來?”
艾斯道:“應該可以。”
“不是……我不理解……”舒黎起身,背著雙手,來回踱步。“維奧納之劍是一柄真正的劍,為什麼卡洛斯之劍是人變的?還是說,五把魔劍的存在模式,各不相同?”
艾斯沉吟道:“魔劍既是魔法之劍,必然有它們的神奇之處。據我所知,除卡洛斯之劍依靠血脈傳承外,其他四把魔劍都是正常傳承。”
“那還好。”舒黎呼了口氣。他可不想再看到大活人變劍了。
側首看了眼擺在沙發上的卡洛斯之劍,他問:“就任它擱這兒?不能幫幫它嗎?”
艾斯道:“放著吧,時間到了,會自然恢複。我們也
無從幫起。”
舒黎想了想。“好吧!”
他們想幫,確實心有餘而力不足。
艾斯微笑地催促:“夜已深,你快回房睡覺。”
舒黎抓了抓頭發,摸到變回原形的小花冠,乍然想起自己在室友麵前現出原形了,心裡一慌,忙道:“我……我去睡了,晚安!”
不等艾斯回應,他動作迅速地收起擱在沙發上的銀色豎琴,拍打翅膀,倏地飛至臥室門前,推門而入。
“砰!”
門被用力地關閉,緊接著是上鎖的“哢哢”聲。
艾斯的綠眸裡閃過一絲笑意。
片刻,他站在沙發前,低頭打量卡洛斯之劍,骨節分明的手指隔空寫了一串魔法咒語。
寫完最後一個符號,劍柄上空浮現一個精致小巧的魔法陣。
魔法陣降落,融入劍柄,消失無蹤。
做完這些,艾斯關掉客廳裡的魔法石燈,回自己的臥室。
銀色的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在金劍上。
金劍閃耀的光芒與月輝相互呼應,不知過了多久,金劍變成一個英俊的黑發青年,平躺在沙發上,雙眼緊閉,呼吸勻稱,睡得深沉。
舒黎回臥室的第一件事是衝進衛生間,看到鏡子裡原形畢露的自己,他懊惱地揉了揉臉頰。
真是,竟然被一首歌的魔法解除了偽裝。
幸好他帶了偽裝用的藥劑和染發劑,得趕緊弄回去,否則明天不好出門。
不過,最讓他煩惱的,卻是背部破了兩個大洞的校服魔法袍。
他打了個哈欠,認命地拿出針和線,連夜縫縫補補。
得虧小妖精們有上縫紉課,技術過關,保證縫好以後,毫無撕破痕跡。
隔壁臥室裡,精靈王站在窗戶前,任月輝落在自己身上。
母樹的樹枝悄然爬到他的窗台上,翹起一根枝頭。
‘弗瑞斯,這一次卡洛斯之劍提前覺醒了二十年。’
“嗯。”
精靈王微微抬頭,綠眸裡倒映著明亮的圓月,他的感知力悄然擴到舒黎的臥室,“看”到小妖精盤腿坐在床上,辛苦地縫補魔法袍,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