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那位兄弟被她懟的啞口無言。
這是隔壁彩妝組的血淚教訓,有一位先驅者被祭天就算了,他們護膚組隻想好好的苟全性命於Emma。
“我們先想想,有什麼東西可以閃起來吧。”
“鐳!”當下最流行最火的就是這個了。
這個提議直接被否:“我們有夜光粉了,而且老板要的是閃亮的白光或者彩光,不是綠光。”
“鉛!”指甲油裡用的亮色就是這種。
這個也被否了:“老板說過鉛有毒,讓我們不要用在直接塗在皮膚上的護膚品裡。”
眾人痛苦地憋了半天,最後交給劉嘉的是一堆金屬物提名。
不得不說,能當上開發組組長的人,工作就是細致,每一個金屬物後麵都附上“現在已知對人體的影響”“使用後產生的效果”。
劉嘉從頭看到尾,從尾看到頭,腦中隻有五個字“重金屬中毒”。
“我說……你們為什麼都在搞金屬,沒有想過其他的東西嗎?比如雲母?”
此時的雲母,因其強大的電絕緣性,被用來做為絕緣體,用於機電工業。同時也是塑料、油漆和橡膠的功能性填料,用來提高機械強度。
總之,那是工業的一部分,提到雲母,大家腦中閃過的就是穿著工裝,一身臟的工人,完全無法把它和香香美美的化妝品聯係到一起。
“嘖,你們這就狹隘了吧,鐵礦在被煉出來之前,不也是在泥巴裡的石頭,做化妝盒不是挺好的嗎?”劉嘉把組長認真做了三天檢測才寫出來的報告還給他。
“去弄點雲母,試試它的反光性和效果。”
為了能研究出適合冰雪運動的衣服,劉嘉親自去了一趟羅納-阿爾卑斯地區,那裡是法國滑雪隊和花滑隊訓練的場地。
她站在一邊,仔細觀察每個人的動作,衣服的款式會對動作有什麼影響。
以及,雪山上的人們與後世那些花花綠綠的風格真的好不一樣,一水的黑和灰,真的有一種“拆了雪橇就能進辦公室”的感覺。
隔窗往溫暖的休息室裡看,脫下黑與灰外套的人們露出的毛衣也很是無趣。
劉嘉走進門,一陣寒風吹進,屋裡的人們下意識地向門口看來。
“呼,今天真冷啊。”劉嘉說著,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露出裡麵那件藍底白雪花的毛衣。
白色的雪花與藍底色之間是斷點狀連接,看起來十分輕盈。
她的脖子上戴著一隻伸手去夠落在鼻子上雪花的小黑豹,活潑又調皮。
在座的女士們出於禮貌,很快挪開視線,但是在劉嘉坐下,點單的這段時間,有許多人都在偷偷打量著她的衣服。
咖啡和小點心上了,劉嘉伸出手,她的手指在閃!
指甲上也彩繪著雪花,六角形雪花的中心不知粘了一顆什麼東西,在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不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打聽,她的指甲、她的毛衣和她的項鏈是在哪裡買的。
項鏈和毛衣還好,可以托人帶過來。
指甲就不行了,一定要本人親自去巴黎的Emma’shouse,這讓住在其他地方的女士們表示非常遺憾。
劉嘉告訴她們:“我聽說,很快就會有非常方便的指甲彩繪了。”
女士們十分好奇,劉嘉卻賣了個關子,不再多說,隻告訴她們Emma的郵購目錄上會有。
“還有郵購目錄?”大家十分驚訝。
劉嘉感歎這個時代就是很不方便,連隔著英吉利海峽的倫敦都有許多人知道的東西,怎麼在法國與瑞士意大利交界的地方還沒有傳播到。
與滑雪運動不一樣,花滑講究的是三點:好看!好看!還是好看!
比賽時穿的衣服不能影響動作,最好能把動作的美強化。
對於款式,劉嘉也很為難。
運動會排斥女選手是有曆史傳統的。
在很久以前的古代奧運會,女人連觀看的權力都沒有,第一個打破這個規矩的是一位冠軍的母親,如果不是她的兒子得了冠軍,已升格為半神之身,沒人敢懲罰半神的母親,那她將會受到嚴厲的處罰。
1896年的第一屆花滑世錦賽上倒是沒有嚴厲禁止女人參賽,因為組委會根本就沒想到女人這種應該待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動不動就昏倒的生物居然可以參加花滑比賽。
當1902年,一位英國女選手拿到銀牌之後,組委會的老爺們非常生氣,馬上做了一個規定,說因為女選手穿的長裙讓評委看不清腳步的細節動作,所以女人不能參賽。
還是這位女選手,執著的參加了1908年的倫敦奧運會,拿到了金牌。
老爺們在1988年又出了新規定,裙子必須過膝蓋,不得穿緊身衣和連身褲。
儘管現在沒有這個規定,可是花滑隊的姑娘們還跟上次見一樣,不敢違逆家裡的要求,穿短裙什麼的是萬萬不行的,穿褲子也是萬萬不行的。
老爺們還沒出規定,她們已經不敢越雷池一步。
所以劉嘉的設計思路是敦煌飛天風格的比賽服。
寬鬆的燈籠褲,看起來不那麼褲子。
腳腕處紮緊,不影響運動。
上半身是緊身的短衫,用亮片與水鑽拚出了敦煌菩薩戴著的瓔珞模樣,一串一串掛在身上。
這身衣服已經做好帶了過來,劉嘉本來想嘗試說服法國花滑隊的人試穿一下。
可惜,沒有一個人願意。
如果不是劉嘉不會滑冰刀的話,她早就自己上了,在冰場上轉一圈,就算法國花滑隊沒有被打動,意大利和瑞士來這裡玩花滑的人,總有膽子大願意嘗試的吧。
劉嘉隻會滑輪滑,在大馬路上滑旱冰還穿著花滑的e,就很奇怪,有一種在馬路上走路卻穿著泳裝或是露背拖尾晚禮服的不適感。
想來想去,把這身漂亮衣服帶過來,再完璧歸趙的帶回去,未免太憋屈。
劉嘉左思右想,還是找了一個滑冰場,這會兒時間還早,冰場上沒有人,劉嘉想試試自己的水平,她脫下厚重的外套。
她站起來了,她向前滑了,前麵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人類的蹤影,她停不下來。
出現了出現了,慘烈的五人連環撞事故。
被撞的四個人技術很好,見劉嘉過來都采取了緊急避讓,隻被她帶了個趔趄。
還眼疾手快的拉住眼看著就要與冰麵親密接觸的劉嘉。
劉嘉趕緊道歉,驚魂未定,她就看見被撞的四個人衣服也很與眾不同,白色的輕紗裙子。剛才劉嘉撞到她們的時候,她們在冰上手拉著手,四個人並肩站成一排。
“你們的衣服好漂亮,是參加比賽的嗎?”劉嘉問道。
一個人回答:“嗯,我們要參加的英國大學校際表演賽,正在想可以出什麼節目,這是剛剛想出來的四小天鵝。”
“你是參加比賽的嗎?”一個人問道。
“不是,我隻是喜歡做漂亮的衣服,不怎麼會滑。你們覺得這衣服怎麼樣?”劉嘉笑著問。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啊,想起來了,是大英博物館,原來這麼漂亮。”
對於這些女生來說,中國遙遠而神秘,她們對中國的一切了解,隻有一些玄幻的傳說,還有馬爾克·奧萊爾·斯坦因帶回英國的那些壁畫。
劉嘉現在身上穿著的正是她們在大英博物館見到的敦煌壁畫上的服飾。
“是啊……要是不漂亮,也不會讓人動心。”劉嘉覺得自己的牙又開始癢起來了。
冷靜冷靜,現在就算她想辦法把那些壁畫弄出來也沒地方放,國內一團亂,再過十二年,故宮文物都得南遷,就不讓敦煌壁畫多受這茬罪了,等她的錢再多一點,有了保存條件之後再想辦法。
劉嘉再次露出商人的微笑:“四小天鵝對普通觀眾來說已經太熟悉了,普通的技巧都無法打動……”
“可是,我們也沒有彆的可以換了。”正說著,那四個姑娘的目光一起望向冰場入口,笑著召呼道:“賽爾斯太太。”
她們的教練來了。
教練賽爾斯太太告訴她們:“姑娘們,我必須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已經有三支隊伍想表演冰上天鵝湖,其中就有去年的冠軍萊斯利大學。”
跟冠軍滑一樣的節目,那真的是撞節目不可怕,誰差誰尷尬。
姑娘們十分苦惱,有一個女孩子輕聲說:“賽爾斯太太,我們也許可以換成東方的音樂,重新換編舞?”
“東方的音樂?”賽爾斯太太疑惑地看著她,“你會嗎?”
劉嘉在一旁微笑:“我會。”
作者有話要說:貼片式的指甲彩繪有個特點——不加保護層,兩天就沒!
方便易處理,以及,可以讓人不斷的買買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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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奇·賽爾斯,MadgeSyers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參加了一次又一次花滑比賽的英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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