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鴻擺手,看著他的眼神很是和善,“好吃就行,不用謝,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你這麼照顧我們家糖糖,就是親哥也不過如此了。”
暮雲平接話道:“糖糖也沒有什麼兄弟姐妹,不如認小賀當哥哥好了。”
這事他們之前在山上就提過,薑糖一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看行!”
說著,她端起杯子,說:“忱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哥哥了,咱們今天結拜吧!”
賀忱看著期待的目光,隻覺手上的杯子都變沉了。
他也可以選擇拒絕,向她表明心意,隻是那樣的話,薑糖隻會從今以後離他遠遠兒的。
此刻他沒有選擇。
暮雲平和柳鴻也不打算給他選擇。
他捏著杯子,就在即將碰到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瞬間收了回來,朝他們露出歉意的目光,“抱歉,我接個電話。”
說完,他拿出手機往外走去。
很快便又急匆匆趕了回來,說:“不好意思,爺爺那邊出了點事兒,我得先回去看看他了。”
聽到這話,薑糖一急,“賀爺爺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暮雲平和柳鴻也看了過來,看著賀忱的目光中帶著些懷疑。
他們總覺得這電話來得太及時了些。
賀忱神色自若道:“也沒什麼大事,說是心臟不太舒服。”
這還不是大事?
薑糖神色一正,“走,忱哥,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賀爺爺。”
說著,她把手上的杯子放下,急匆匆往外走去。
賀忱點了下頭,和柳鴻說:“四師父,我剛剛喝了點兒酒,不適合開車,可以借個司機嗎?”
柳鴻盯著他,見他麵上沒有絲毫的擔憂,大概已經明白過來了,不由心底冷笑一聲。
“走,我給你當司機。”
他倒要看看,這個賀永橋心臟怎麼個不舒服法!
他現在懷疑,這就是他們爺孫倆的陰謀!
聽到這話,薑糖說:“四師父,時間也不早了,您好好休息吧,我過去一趟就行了。”
說完,又看向暮雲平,“二師父,您也早點兒歇著啊,您現在可不能熬夜。”
交代完,她拉著賀忱就急匆匆往外走去。
柳家司機見狀,看了看他們的表情,跟了出去。
心臟病那可不能耽誤啊。
幾人很快便離開了。
柳鴻冷哼一聲,和暮雲平說:“打個賭,我猜賀家那老頭子沒事。”
暮雲平麵無表情道:“那又怎麼樣,不過就是沒有兄妹的名義而已,到最後,看的還是糖糖自己心裡怎麼想。”
之前他倆還有婚約呢,薑糖不也照樣沒對賀忱動心嘛。
柳鴻一想,樂了,“也是,隻要糖糖心裡把賀忱當做哥哥就行了。”
殺人誅心,這才是上策啊。
果然,賀忱雖然打斷了“認親儀式”,但他的心情也並沒有多好。
薑糖見他全程低氣壓,還以為他是擔心賀永橋,出聲安慰道:“忱哥你彆擔心,我看過賀爺爺的麵相了,他能長命百歲的,這次肯定沒事。”
“嗯。”賀忱有些艱難地對她笑了下,笑得有些勉強。
薑糖也不介意,催促司機開快一點。
等到賀家後,立刻跑到賀永橋房間,見他臉色看著還不錯看,也放心了些。
把完脈後,她有些奇怪道:“咦,沒事呀。”
賀永橋輕咳一聲,說:“剛剛就是有點兒心悸,估計是昨天沒睡好,沒什麼大事,讓你們跑一趟,真是對不住啊。”
聞言,薑糖搖頭,衝他笑道:“賀爺爺您沒事就最好了。”
賀永橋也衝她笑笑,“糖糖,時間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好。”確定他沒事,薑糖也就安心了。
等她走後,賀永橋的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盯著賀忱問道:“怎麼了?怎麼突然給我發消息給你打電話?”
剛才賀忱突然給他發了個1,這是以前他們定下的暗號。
要是他遇到什麼不想繼續的應酬,就給他個1,他打電話救場。
不過這些年,他已經很久沒發過這個暗號了。
賀永橋奇怪道:“你今天不是去糖糖師父家吃飯了嗎?怎麼樣?我跟你說,我和老焦關係現在可都親近多了,他也對你沒那麼抗拒了,現在就看你這邊了,趕緊跟我說說進度。”
他一臉期待,賀忱的心卻沉到了穀底。
過了許久,他才說:“沒進度,還……”
頓了下,他才把話繼續說了出來,“婚約還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