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
直到他們今天的訓練任務結束的時候,兩人還是紋絲不動。
這下子,其他教練也都聚了過來,跟看珍惜動物一樣看著薑糖。
見她眼神有些放空,謝彭眉頭微皺,還以為她出事了,剛要上前拍一下她,可是還沒動,薑糖的眼神便瞬間看了過來。
她瞳孔深邃,此刻聚著光,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極其精神,哪裡有半分出事的樣子。
最多隻是在走神而已。
她眼神詢問地看著謝彭。
謝彭好奇道:“你剛才在想什麼?”
薑糖沒說話。
謝彭掃了眼一旁的裴燁,說:“可以說話,不算你輸。”
聞言,薑糖這才說:“驗證zeta函數等於零時的所有解在同一條直線上。”
“啊?”謝彭一懵,她在說什麼東西?
為什麼每個字就算是分開他都聽不懂?
見狀,薑糖輕歎了口氣,像是在煩躁要多解釋一句一樣,敷衍道:“這裡黎曼猜想。”
反正站著也是站著,閒得無聊,就乾脆想想唄。
聞言,謝彭嘴角抽了抽。
他扭頭看向裴燁,笑嘻嘻道:“老大,我覺得你輸了呀,這位同學可是能一邊站軍姿一邊想題的,你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提升訓練計劃,讓你沒有這麼多精力講廢話。”裴燁淡淡開口道。
眼尾掃過他,頓時讓謝彭嚇得一個激靈,笑意也僵在臉上。
他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可怕,他就不該說話的,老大的笑話哪裡是他能看得了的。
他抬手求饒,訕訕離開了。
其餘人見狀,也不敢再待著,生怕一會兒裴燁拉他們訓練一樣。
那是訓練嗎?那是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
可怕可怕。
他們一溜煙跑了,場上頓時隻剩下了薑糖和裴燁。
“餓了。”薑糖忽然開口道。
“忍著,所有的外界因素,都是這場比賽的影響因素。”
薑糖“哦”了一聲,忽然抬步往門口走去。
見狀,裴燁額角一跳,“去哪兒?”
“吃飯啊,我輸了。”薑糖笑眯眯說道,說完,直接背著手往前走去。
裴燁臉一黑,她怎麼連莫一刀的厚臉皮也學到了!
他以為,她會成這一口氣,會和他賭到最後。
沒想到,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薑糖也不在意,站軍姿而已,能比出什麼東西來,她還是更喜歡打架。
不吃飽飯,怎麼打。
裴燁看著他,深吸一口氣,幾步上前,說道:“六點半,我在這裡等你。”
薑糖頭也不回道:“行啊,你也去吃飯吧,我可不想占你便宜。”
裴燁靜靜看著她的身影,忽然覺得有點兒看不懂她了。
說倔強也倔強,但有時候,又不是那麼有原則?
他看不透她。
實際上,薑糖根本沒想太多,七師父說過,做人腦子要活一點,不能太死板了。
她看裴燁腦子就挺死的,嘖,難怪他們互相看不順眼了。
性格就差得很遠。
吃完飯後,薑糖歇了一會兒,踩著點到了訓練場。
到的時候,她發現裴燁已經到了。
他的身影在夕陽下被拉得有些長,看上去很是挺拔。
薑糖走了過去,歪頭看著他,“打之前先問一個問題,為什麼打我七師父。”
“他該打。”裴燁語氣淡淡道。
聽到這話,薑糖眼底閃過一抹寒意,她慢悠悠道:“我看你,也挺欠揍的。”
話落,她的拳頭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