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嗬,這是見禮還是自誇,邊兒玩去。”
執事殿副殿主隨手一揮,絲毫不見威能,僅憑氣壓就將葉臣隔空掃開,然後繼續道:“以後自稱內們侯軒吧,有屁快放。”
“是。”
侯軒半點情緒不敢掛在臉上,禮數周到才敢啟稟:“弟子要帶著兩位小友,進入碧波鎮邪淵,好對昔日做個了解,事成與否都心甘情願。”
“嗯,你肯定心甘情願,這倆小的憑啥跟你去玩兒命,嘿,說你那兒,找抽呐。”
再度被副殿主盯上,卻沒了那種鋒銳之感,葉臣忙抱拳回話:“鎮邪為名勢必凶險,小子與侯老大投緣,願一同前往。”
“投緣?得特麼多投緣跟著紮堆找死,看來我真老了,行,能活著回來,我武夢龍親自舉薦你進內門享福。”
“這,敢問為啥是享福?”
“不死也殘,難,難,難,傳,聖令!”
最後兩字脫口,武夢龍瞬變高不可攀,大能氣勢以德施威,令滿場打心底折服,聆聽後話徐徐:“侯軒晉升內門一星弟子,擇日攜三巔五峰之力拒峰峰主魂牌,下鎮邪淵了結過往,百日為期,過,則舉大典擬定新晉峰主,任何人不得找茬滋事,牛賁陪同至尾。”
“報!”
“講。”
“三巔之人巔老祖,剛剛喜得玄孫,高少特請武老沾沾喜氣。”
“替我拜謝高祖,但有些事,總要有個結尾,力拒峰乃宗門利刃,已經沉淪太久了,去吧。”
“望武老,三思。”
“去吧。”
“這……。”
“去,吧!”
兩字各占一分溫怒,也合乎情理,也隱透不滿,好在事實既定,牛大執事牛賁默默現身領命,帶領三人前往執事殿安頓。
“陣宗至高,三巔五峰,天巔一主,宗門最強,不出則潛心修煉,出則一語當遵,地巔掌陣,乃宗門秘技,立命之本,人巔掌權,除執事殿外,可過問大小,調派差遣。”
牛噴大執事如誦經文,自顧開口喜怒不形於色,侯軒聽完也不甘寂寞,淡淡接道:“五峰形同軍侯各部,藥峰煉藥,地位超然,刃鋒煉器,不可或缺,行峰專司情報,與執事殿相輔相成,獸峰魂修專屬,負責打理異獸園,個個視若珍寶,至於力拒峰,力敵不退,拚命拒敵,宗門之鋒,無懼無畏。”
“懂了,悍將與權臣向來尿不到一個壺裡,您師傅他老人家,估計是遭黑手挨絆子了。”
葉臣嘴上說著,心裡不免唏噓,朝堂也好,宗門也罷,一個德行。
“小子,當本大執事是空氣嘛,非議上峰,足夠換你半條命。”
“老牛,多久沒這麼叫你了。”
“倒是,以前不是叫小賁,就是叫小牛來著。”
“今非昔比了。”
“膽子更勝從前,碧波鎮邪淵,我是想都不敢想。”
“不然怎樣,一直止步不前的苟活?”
“人家剛剛臨盆,母憑子貴,又能怎麼樣。”
“她有她的活法,我有我該做的事,何來關係。”
“呦,早想開何苦今朝這般。”
“為時不晚,替我爭取幾日。”
“乾嘛,連我你都打不過,彆鬨了。”
“不鬨,想晉半聖而已。”
“唉!五載消磨,一代天驕變庸才,到底是人巔,還是人間。”
“想那麼多沒用,等我們歸來,回峰坐坐。”
“真能歸來嘛?”
“試試才知道。”
交談至此,執事殿已然不遠,四層依山而建的高樓,用料形製皆偏重威嚴大氣,讓人一見就生出渺小感,牛賁帶頭提前拐彎,避開大門直插側門,索性安頓在自己的房間兩旁,穆蘭獨住一間,葉臣與侯軒共住一間,二人隔桌對坐,對視良久方才有人開口。
“都卸任了,我就先叫您侯老大,這鎮邪淵,到底啥名堂?”
“原本是流放地,又是機緣地,也是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