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生生卡住,原來龐傲雪單臂摟住衣物勉強遮住高挺,隻露出上邊一點點還不算過分,可葉臣卻看直了,僅這一點點就徹底展露出,兩個刺入皮肉的黑色大字,“賤種”。
“在我五歲那年,龐家人強行刺上去的。”
“為什麼不抹去,即便割皮刮肉你應該都不在乎吧。”
“恥辱是印在心裡的,這隻是表象。”
“穿好衣服,說說我想知道的。”
“好,我並不是隨便的人,請彆誤會,而且,我真心有些喜歡那股子憨厚。”
“坐下說。”
葉臣倒上兩杯茶,龐傲雪則三兩下整理好衣物,落座抿上一口才講道:“此生,我與聖國龐家勢不兩立,誌在將之傾覆以告慰母親在天之靈與這份羞辱,我相信,你能給我這個機會。”
“我與龐家已成水火,不過,對長遠尚未打算,目前隻想繼承回祖上的爵位,就算能給你機會,怕是要等很久。”
“雖接觸尚淺,但能在那般追殺下毅然反擊,且成功做到的,據我所知,滿大路年輕一輩難有人及,更重要的是,你對人很不錯,尤其是自己人,希望日後能得此榮幸。”
“兩點切記,一,不要危害或算計我身邊的人,暫且還包括這個帝國,二,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請彆誤人誤己,至於榮幸談不上,不是敵人,即算朋友。”
“我會牢記,以後怎麼稱呼為好?”
“可以叫少爺,可以叫臣子。”
“嗯,叫臣子好,順口。”
“憨人,憨命!”
翌日,五人解決完早飯就在院落寬敞處逐個對練,充分認識到弓術戰士與戰技的獨到之處,葉臣更是借過弓箭試著演練,隻開了三弓便打住,切身體會到啥叫看似簡單上手難,射箭這玩意,得有天分。
臨近午時,江烈找上門,幸好對練早已結束,方能直奔競技場,等到了地方,先被恢弘建築震撼一把,又被獨對韓星河一眾的秦大小姐折服一下,最後才因見到魯家的小少爺而驚訝,居然是改燕姓魯的魯淩風,標準的閹人,麵色透著病態的白,雙眼血絲密布,見到葉臣頓時更盛三分。
“不準使用魂獸,不準用你的三品兵刃或各種護符。”
魯淩風刻意加粗嗓音,卻仍舊透出尖細。
“原來你娘姓魯,失敬失敬。”
葉臣皮笑肉不笑,譏諷之意顯而易見。
“要麼接受,要麼,等著給那賤人的娘,收屍。”
“我接受。”
魯淩風的威脅不可小覷,葉臣瞬間沉下臉殺心初定,有些畜生,留不得。
“哼!同意就快點簽生死狀。”
昔日的燕家大夫人,魯淩風的親娘,魯慈突然插話,一旁的競技場執事聞言,趕忙端上狀紙筆墨,葉臣沒廢話提起筆,秦驚雷卻上前一腳踢翻木盤墨汁四濺:“這事,秦家管了,多大的仇怨都得勾銷。”
“哪來的黃毛丫頭,敢管魯家的事,嫌命長了?”
魯慈自從嫁到燕家始終未歸,一回來又閉門不出的照顧兒子,對於帝都的圈子早已陌生,可秦家大小姐是什麼性子,抬手就大嘴巴甩過去,打的那是脆響皆聞。
“敢打我娘,弄死你。”
魯淩風見狀仿若瘋狗,戰氣加身五指成爪直掏心窩,可無論修為還是戰氣質量都遜色許多,隻見秦驚雷目透寒芒一拳轟出,後發先至正中爪心將人擊退,緊跟著雙劍入手挺身衝出。
而就在這時,金芒大劍橫地殺出,架住雙劍猛的一震,沿著劍身看去,正是韓星河出手攔截,還調笑道:“秦家素來重視法度,敢問這般拔劍傷人,是何道理?”
“辱秦家在前,欲殺我在後,你韓星河要是瞎就趕緊去治眼睛,要想打架,直說。”
秦驚雷倒提雙劍根本不吃那一套,稍事緩和魯淩風倒是收斂未動,可魯慈捂著臉目眥欲裂,形同潑婦般大喊道:“小賤人竟敢打我,一定要剁了你的手,魯擎,你親姐被欺負還縮頭看著?小時候都白疼你了嘛?”
“咳咳,我說秦家侄女兒,你這一嘴巴抽的痛快,但大庭廣眾之下,魯家的臉麵總不能摔個稀碎吧,道個歉,再彆管此事,如何?”
言語間,魯擎身著正三品官服亮相,雖是文官,卻身材魁梧氣息渾厚,再加上其父乃當朝正一品,於整個帝都來說,絕對是名列前茅,然而,秦大小姐當真不負驚雷之名,語出驚人道:“不過仗著老子水漲船高,穿身官服而已,有什麼了不起,今天這事我管定了,就魯老頭親臨,看我拔不拔他胡子。”
“放肆。”
事已至此難以轉圜,魯擎要是再沒點脾氣,魯家的臉麵豈止稀碎,渾身氣勢立即飆升,待達至頂峰絲毫不弱於楚空,實打實的半步宗師:“身為長輩也不好太過,這便拿下你去找秦公討個說法。”
言罷,魯擎戰氣加身返璞無疑,邁步朝前欲要施為,正當邁出第三步,一道風刃穿過人群,幾乎貼著鞋尖斬在地上,腳步就此頓住,秦武的話語聲由遠及近:“姓魯的,哪隻爪子刺撓我幫你修理修理,敢動我親侄女,你試試。”
好嘛,葉臣瞥一眼江烈那分外精彩的表情即知,今個怕是搞大條了,帝國正三品大員,子爵秦武,韓星河,秦驚雷,哪一位都不是省油的燈,周遭肯定還藏著伺機待發的大魚,偏偏自己又沒能力乾預,除了無奈,隻有無奈。
“呦,夠熱鬨的,星河啊,快來叔叔這邊站著,免得被傷到。”
一聲慵懶的呼聲瞬間打破冷凝的僵局,有眼尖者很快認出開口之人,不禁低聲道:“我去,是韓家二爺,不在紅顏居睡午覺怎麼跑競技場來了,這是刮的哪門子妖風。”
葉臣聞言循聲望去,一眼即找出正主,長相與韓星霸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