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不怕事大是吧,等老子挨完劈準是你江烈背著,彆不信。”
“閉嘴,應該快到邊界線了,都省點力氣殺敵吧。”
“小姐說的甚是。”
紀雪融入的很快,最後一語贏得相當讚許,隻有葉臣倍感無奈,奔行間揮手放出青影,指明方向但見一閃便遠超眾人,兩閃就遠去不見,這等速度基本沒人能攔下,除非像嚴洪烈那般的宗師出手。
“哼!手裡的魂獸都不賴嘛,怪不得敢頂嘴。”
宮夏輕撫鐵蛋兒冷聲開口,江烈逮到機會忙附和:“可不,戰技真意皆不輸我,外加三隻魂獸,嘖嘖,怕是我和紀雪聯手也拿他沒轍。”
這話明顯就是在捧殺,葉臣聽完差點順嘴大罵,好不容易才忍住,轉而氣呼呼道:姓江的,等閒下來一定再討教,屆時換個身份和規矩,你等著。
“行,我給你們當裁判,江烈彆怕他。”
“啊?額,好,全憑大小姐安排。”
對話到此算是告一段落,江烈暗暗撇嘴收口無語,宮夏後知後覺狠瞪葉臣,隨後眼前豁然開朗紛紛駐足,一看便知前方樹木曾遭受多次砍伐,剩下樹樁連成一線貫穿南北,這就是遠近聞名的木棋疆界,怨鬼顫抖上前,咧嘴無聲淚如泉湧,那表情分外彆扭,紫衣俯覽全貌傳訊道:“下麵好像一顆顆棋子拚擺成線,向兩邊延伸出去很遠很遠。”
“接下來什麼狀況都有可能遇上,我需要逮幾個敵方邊軍問話。”
命令脫口而出,宮夏皺起眉頭緊盯怨鬼,後者注目良久方才木訥點頭,葉臣等人見狀不免鬆口氣,可下一刻青影居然就發現敵情。
“那邊。”
怨鬼破天荒開口嗓音極其沙啞,所指方向正是青影那邊,葉臣剛要通報不由得一怔,都有點懷疑這貨是個隱藏的馭獸宗師,根本無法理解這般戰鬥直覺,可該點頭還得點頭,待宮大小姐見狀揮手示意,一行人悄悄摸了過去。
“我說你們四頭爛蒜,能不能給老子慢點,難得有群少爺兵充大頭,都特麼忙死去啊。”
老兵頭子一張嘴還帶著點漏風,滿口黃牙缺四顆,空出的位置都挺關鍵。
而話音剛落,老兵頭子瞬間緊繃側身撲出,緊跟著眼看一柄長戟貫穿前麵兵卒,勾帶著血霧險些劃傷側身,等一落地順勢翻滾欲要紮進連片的樹叢,卻被竄出來的漆黑身影死死按住後頸麵門著地,再聞三聲慘叫便歸於平靜。
“說出最近的大軍事動向,或許能留你一命。”
葉臣聲調冷酷,五指用力扣住後頸將人提起,老兵頭子滿臉掛彩疼的直吸冷氣,可當瞧見怨鬼突然僵住,唯有嘴上低語道:“你是血牙長官,連你那般赤誠也會叛變嘛,為什麼不自我了斷以謝國恩,唉,你們動手吧,我半個字都不會透露。”
“活著不好嗎……。”
“以謝,國恩?謝,哪個國?謝我等甘願,為之,赴死,卻連遺孤家眷都,都無人照看的國?嗬嗬嗬,血牙已經死透,我叫怨鬼,回來複仇的厲鬼,你的國欠我的,趙程犯下的,即使魂飛魄散,我也要討回,哈哈哈……。”
宮夏剛要以利誘之,怨鬼卻突然搶話,越說越激動,時哭時笑抓臉扯發甚是癲狂,老兵頭子不傻自是聽出端倪,但依舊咬牙嘴硬:“那全是頂頭權貴們的錯,聖國無錯,你血牙就連咱家將軍都信不過嘛,你要還有丁點邊軍風骨,給我個痛快吧。”
一聽後話江烈趕忙踏前一步,剛要伸手阻攔,怨鬼卻陰冷發笑自覺退後,嘴裡還念叨著:“將軍給不了我公道,隻有她們能,你不說我再去找彆人,大家夜夜都來問我,何時報仇,何時討還公道,我答不出,他們等急的大喊大叫,嘿嘿嘿……。”
“我靠。”
聽著聽著,葉臣不禁發聲,渾身直起雞皮疙瘩,視線下意識避開那張扭曲的臉,其他人一般無二,隻有老兵頭子一眨不眨的直視,苦澀漸漸爬上臉頰,忽然一咬嘴唇狠道:“趙程的親弟弟,那個趙家三少趙楷,號稱聖國百來年的第二天才,正帶領學院兵在對麵打遊擊,血牙,老子再不欠你的,啊!”
一股熱血噴出,大半截舌頭滾落,老兵頭子瞪眼自儘,葉臣皺眉眯眼將屍體放下,怨鬼聞言更加癲狂,催發戰氣竄到旁邊樹叢內對地猛轟,幾拳就擊出一個大坑,江烈順腳一帶屍體飛入坑中,待掩埋好,宮夏冷聲道:“這趙楷我聽說過,有機會必須死,但不是儘快,繼續尋人問話。”
“好好,不急,不急。”
怨鬼念叨兩句繼續帶路深入,葉臣則指揮青影始終在前探查。
邊境線以西遙遠處,蘇休等人筋疲力儘隻得就地休整,始終未被追上都安然無恙,林靜又取出小型傳送陣查看,見無異狀深深皺起眉頭,沉吟片刻霍然起身:“不能再退了,既然沒人追來,咱們就折返去找大小姐。”
“林靜,大小姐若出事我們全難辭其咎,但以咱們的速度毫無機會可言,唯有直奔接應點與邊軍彙合才是正解,你先冷靜冷……。”
蘇休勸到最後瞪眼頓住,臉色驟然煞白又失聲大叫:“不好,那幫人並沒有深追咱們,不然沒可能至今未見,他們很可能也用傳送陣折返了,都動起來,必須儘快找到穆帥設法解救,快。”
而就在蘇休等人焦急趕路之際,葉臣一行已經抓住第四批零散偵察兵,不過所獲甚微,凡是老兵頭子皆寧死不說,換成後補新兵又狗屁不知,宮夏難免有些焦躁,她哪懂得情報之重千載難逢,想立大功者比比皆是,可得償所願的能有幾人。
“要不折回去把那趙楷逮住,畢竟身份擺在那,肚子裡肯定藏著不少東西。”
葉臣閒來一語彷如醍醐灌頂,一瞬間所有目光彙聚過來,連怨鬼都一副明悟狀真是有夠尷尬,至於宮大小姐隻差沒用秀目殺人,硬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再有好屁,早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