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腳剛粘地便有一名小廝捂著手急聲告誡,葉臣聞言緊皺起眉頭當即信其九分,此等賣場要沒個製約手段絕無可能延續至今,一時衝動或許能被諒解,但要是繼續下去不亞於斷人財路,不過瞧二狗子那態勢好像根本不在意,或者說完全不管不顧更為貼切,此地不宜久留。
“等等,先出去找個寬敞地兒也好戰個痛快,再者說影響人家生意實屬理虧,胖子,你留下論價交錢,不得有誤。”
葉臣一想明白趕忙出聲製止,順手取下金字腰牌交給胖子以此付錢,當然也要趁機眼神示意一番,見其了然立馬大步朝外走去,隻是路過一處展台時略作停頓,待前腳剛踏出門口後腳就聽見小少東說道:“二狗子你快去快回不用管我,一會兒還得去找老錢彙合你可要抓緊點,哦對了,打完記得扔點醫藥費,咱們可是好人。”
簡短兩三句話不含半個臟字,可論刺激性絕非臟字能夠比肩,好在葉臣聽完沒有半分遲疑繼續前行,很快便察覺到有人快步跟了上來,嘴角不禁泛起若有若無的笑意並加快腳步,以至於經過那道厚重大門時都沒能注意到,兩扇巨大的門板間居然錯開一道很明顯的縫隙,等兩人相繼經過後又悄然合攏。
過不多時,兩人先後奔出山洞,葉臣還特意多跑出一段距離以免橫生枝節,直到覺得差不多了猛然跺腳頓住身形,思慮片刻依舊準備赤手空拳,且本源黑煞也隻覆蓋小臂與小腿以及雙手雙腳,至於二狗子自是默默響應,待湛青色戰氣就位立馬施展飛燕身法率先攻來,葉臣則拉開架勢嚴陣以待同時高聲喝道:“怕崩身上血的都躲遠點。”
喝聲剛落二狗子已衝到近前,隻見其雙臂齊齊探出十指成爪鋒芒畢露,雖再次施展出類似鷹爪的戰技卻與之前天差地彆,一來雙腳著地力度更加敦實,二來所催動的戰氣量明顯強盛三成不止,看來之前純是試探並未動真章。
眼瞅著一對烈風利爪徑直抓來,葉臣心念電轉間作出取舍,難得遇此對手自當儘興立馬挺身擺臂出招迎擊,轉瞬間左手成拳其上戰氣猶如浪潮湧動,右手成刀戰氣隨之翻湧好似爆焰升騰,疊浪擊與三重斬竟各執一手同時施展,之前倒是曾與徐大亮紙上談兵,眼下首次施為難免不甚順暢,緊接著隻聽兩道轟擊聲明顯一前一後相差片刻響起,兩道身影一觸即分當屬葉臣更為狼狽。
足足倒退七步葉臣方能站穩,顧不上其它連忙抬手觀瞧,左邊再填血口依舊傷皮不傷肉,而右邊卻五指微顫鮮血流淌,落得這般戰果皆因疊浪擊修習尚淺出招稍慢,以至於三重斬率先應對至少接下六成的衝擊。
不過眨眼間,葉臣弄清自身狀況抬頭看向不遠處,餘光掃過對麵地上的五個腳印心中難免不忿,可當看清二狗子的狀況又喜上眉梢,即便其極力掩蓋驚容,但兩隻手上各不相同的反應足以表明一切,那感覺像極了冰疙瘩與火紅木炭各執一手肯定相當不好受,照此看來,倘若能將兩個同品級且特點迥異的戰技練至齊頭並肩,那麼這一心二用之法絕對不失為一大奇招。
“再來!”
葉臣攥了攥拳頭不禁朗聲大喝,隨即腳下蛇影浮現挺身衝出直奔二狗子,右臂甩至身後其上戰氣搖曳升騰獸麵若隱若現,初次徒手施展逆獸訣不免有些怪異,但也頗有所感獲益良多,縱使瞧見二狗子咬牙切齒雙目通紅依舊難掩興奮,待距離拉近毫不遲疑擺臂揮拳,腦袋大小的漆黑獸首瞄準對麵的反擊點對轟而出,引得眾多圍觀者紛紛駭然緊忙捂住耳朵,然而當漆黑與湛青兩記淩厲攻勢凶猛對撞卻隻發出“噗噗”輕響,所有人齊齊眨動雙眼再行看去已然高下立判。
這一次,葉臣穩如泰山嘴角含笑,右臂筆直前伸大有一往無前之勢,而順其所指看去二狗子已身處丈許開外,腳下犁出的溝壑將雙腳徹底掩埋,兩手交叉護於胸前皆皮開肉綻衣袖崩碎不住顫抖,至於臉上寫滿的不可置信又迅速被極度不甘所取代,隨著一股鮮紅溢出嘴角兩片嘴唇勉力分開,露出兩排染血的牙齒儘顯瘋狂。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以報少東不棄之恩。”
二狗子目眥欲裂嘶吼出聲,手上微光連閃兩柄長劍齊出,甚至連嘴邊也叼上一瓶猩紅如血的藥劑,葉臣一見頓感似曾相識很快便想起來,那不正是當初程陽所用過的“狂獸藥劑”,這二狗子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