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柳葉舟若離弦之箭,直奔海岸衝刺,最後的刺骨深寒用儘,飛蛇大統領再次被穩住,眸光開始略有所轉變,葉臣側頭偷瞄儘收眼底,嘴角一勾稍事傳訊,片刻後取出碩大蛇頭托在手中,一對暗淡死蛇眼正對後方。
“啊!”
飛蛇大統領一見愛子頭顱,頓時暴怒咆哮,連速度都猛的加快不少,而柳葉舟敲好登岸,小霜根本來不及浮空,隻能擦著沙子硬衝,速度勢必減緩,好在一處隆起的沙包成了完美跳板,可距離已經縮短至臨界點,但見葉臣回轉出腳,幽風順勢暴動狂放,不僅成功攔截丈許飛矢,還阻擋猙獰蛇頭片刻。
“螯白,乾啊。”
“哈哈哈,給我下來吧飛蛇。”
“我去,螯青?螯白呢?”
“我……來……了……。”
螯白的喊叫聲由遠及近,葉臣扭頭看去,隻見六鉗巨蟹橫空飛來,劃著拋物線砸向蛇背,直叫人兩眼一瞪不禁發問:“是你娘把你丟過來的?”
“啊對。”
“嘭!”
前腳給出答案,後腳擊中脊背,任憑飛蛇天賦異稟,也被一上一下連壓帶拽的按到地上,二六一十二隻蟹鉗從頭至尾排開,若非重岩護體及時撐起,沒準就分成數段。
“他奶奶的,上次讓老槍蝦和狗爪蛇給揍慘了,我要你還來。”
“哥你穩點,這把成了就等於拿下蝦蛇島,機不可失。”
“混蛋螃蟹,放開我,蝦蛇島我讓給你們,把那人類給我。”
“……。”
“……。”
“你們哥兒倆再算計算計,援兵可能就來了。”
葉臣豈會看著,必然要拱拱火,螯家兄弟一聽立馬來勁,特技水壓夾殺齊齊施展,雖不能一下破開護體岩芒,可以水屬性的滲透力,也隻是時間問題,飛蛇明白多說無益,成片石骨飛矢於上方凝聚,隨即箭如雨下。
“哼,波濤合縱。”
螯家兄弟孿生一氣,同為聖靈獸,特技波濤漫天二融為一,丈許飛矢一處即歪,入水後更隨波逐流,不出意外,結局注定。
“螯白螯青,爾敢!”
大喝似箭,冷不防直刺耳膜,沒出意外,意外就來了,老槍蝦如湛青長虹隨聲殺到,嚇得葉臣差點鑽沙子裡躲起來,幸好其看都沒看這邊,來到波濤席卷處繼續斷喝:“快撒開,沒一點商量。”
“撒不了一點,有種你個老槍蝦紮進來。”
“搭理他乾嘛,使勁夾。”
兩兄弟一個比一個過分,十二隻蟹鉗你掙我趕賽著加勁,飛蛇想施展刺脊旋殺,然而連脖子都扭不動半點,老蝦槍見狀兩眼一瞪,疾風加持湧上身,一昂頭便朝螯白紮去,葉臣躲在礁石後麵緊緊皺眉,可當槍刺稍一破水,蝦頭突然扭開,撩個水花就調轉飛離。
“切,就不信他個老蝦米會舍己為敵。”
“哥你使勁使勁使勁,不舍己他還能通知狗爪蛇,快弄死省心。”
“你倆為什麼包庇那人類,我一定說到做到。”
“跟他有毛關係,我特麼就想出氣。”
“再說,你死了比活著可信,上路吧。”
“啊!該死的螃蟹,我成全你們。”
“我去,瞧你哥倆賤的,他要強行裂晶衝擊聖境,成則升天,敗則爆炸,自求多福吧。”
點明情況,葉臣調頭就跑,魂感側重緊盯戰圈,隻覺飛蛇大統領的氣息越來越暴虐,曾與眾偽聖獸閒聊過,等待修為厚積薄發,撐開裂痕最為穩妥,隨著修煉循序漸進已算膽大心急,強行開裂倒並非不可,但危險與隱患哪個都難以承受,即便僥幸成功,日後也無法彌補,可換位思考,真真也彆無選擇。
“我飛蛇苦修兩百載,如今強行開辟最後兩道裂痕,若蒙上蒼眷顧,待大仇得報,餘生清心寡欲以還,開!”
飛蛇大統領悲憤交加高呼祈告,接著蛇眼暴凸渾身僵硬,好似有哢哢碎響從腦袋中傳出,螯白和螯青紛紛愣神,可片刻即止,之後加倍賣力,騎虎難下不過如此,除了一拚到底彆無他法。
“氣息又忽然凝滯了,真特麼嚇人。”
“少爺,他怕是要成功。”
“不會吧,入聖這麼簡單?”
“立地成聖您沒聽過嘛,有時候就這麼簡單,不過樣子不太對,沒絲毫變化,隱患弊端肯定夠喝一壺的,你放……。”
“嘶!”
被放出來的老鐵話未說完,飛蛇大統領一聲痛嘶響徹海岸,兩隻巨蟹不免被威壓所懾,愣神的功夫皆被掙開掀飛,偌大波濤旋池眨眼崩散。
下一瞬,蛇頭僵硬調轉氣勢反而逼人,蛇身彎曲一彈徑直射來,螯青不幸跌在路徑上,卻是葉臣萬幸,眼看要被撞個正著,八隻驚人蟹鉗從天而降,並排擺開好似門板生生阻隔,再由外而內收攏把握首尾,兩端一拉,輪轉七圈,摔在地上,打完收工。
“這長蟲一隻腳邁入聖境,卻把腦子搞壞了,弄死彆吃,看傳染,娘回去了。”
沒錯,出手的正是蟹族聖主,螯白螯青的親娘,圓潤到毫無棱角的八鉗聖母蟹,淩空虛度堪比當初小半個鐵獸堡上天,葉臣咧著嘴目送遠去,竟還有一枚蟹卵好巧不巧飄落到不遠處,清晰可見小螃蟹在其內旋轉。
“誒呀,又漏出來了,得趕緊回去,這小家夥與你有緣,要好好照顧她。”
“啊,是是是,小的一定把她培養成才。”
“那倒不必,隨便養養彆餓著就行。”
“您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