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應無懼順利繼承皇位,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親自到中原接回應子突,兄弟倆這才放開胸懷。
事實上,雖然應子突的天賦最高,但從政和修道並不一樣,修道還要講究緣法。
傳聞得道者多半為上天注定,意指但凡得道者,即無厄和真靈,在出生時,血脈中便帶有得道基因,此所謂天賦異稟,加上後天苦修,氣運加成,三者缺一不可,方有機會得道。
倘若沒有得道基因,便是天賦再好,運氣再逆天,也無法成就得道,同樣,得道者一旦得道,這個基因就會被激活,他的直係子女就有一定機率能繼續這種得道基因。
當然,這些也隻是江湖傳說,畢竟得道者本就世所罕見,是否屬實也無從考究。
當年應馮得道,成就無厄,其子應子突天賦驚人,應馮也曾言此子有得道之資,後來很多人便以此為依據,才作這句名言。
應子突也不負眾望,不但是青紅最年輕的元靈,更是青紅最強歸真,與當時早已名震天下的煙長萬號稱東南二虎。
煙長萬雖戰力驚人,可終身癡迷於武道,不似應子突,除了修道至強,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兵法同樣如此,兩人雖齊名,但在青紅人心目中,還是應子突為上,正因如此,明麵上應無懼是重衛衛長,實際上早把兵權交給了他的弟弟應子突。
三弟應飛同樣天賦驚人,不過他偏向於力量,同樣是歸真,據說有撥山之力,便是其兄子突,也無法在力量上贏得分毫,隻可惜此人勇則勇矣,卻是個大老粗,性格暴躁,目中無人,在天水碧橫行霸道,長老會中一半以上他都得罪了個遍,應無懼是整天跟在他後麵給個擦屁股,不是給這個道歉,就是給那個賠禮。
要不是他兄弟仨感情至深,應無懼早就把他給關了禁閉,最後實在沒有辦法,隻好把他外調到西部,做血衛衛長,想著血衛整天打打殺殺,他這弟弟如果閒不下來,那就沒有時間鬨事,然而應無懼還是低估了他這個弟弟的闖禍能力,在血衛,他幾乎把所有的將軍又得罪了個遍,打的打,罵的罵,軍心煥散。
也就在那個時候,被上官子遊抓住機會,不斷在軍中挑撥離間,散播謠言,那些將軍愈發對應飛憎恨。
上官子遊見時機已到,攛掇那些將軍謀反,在他的布局下,在一個深夜入眠之際,暗殺應飛,並隱瞞死訊,又假造應飛軍令,聲稱有事外出,讓上官子遊暫攝衛長之職。
由於應飛本就不得人心,他一走,大家反倒十分高興,反而上官子遊一直在軍中聲譽極高,那裡還對軍令生疑,而這一切就是上官子遊敢起兵的主要原因。
應飛雖不得人心,可他力量至強的歸真戰力,還是令戰鬥為榮的很多血衛將領心服口服,倒也有不少死忠手下,隻可惜,當上官子遊發現此事的時候已經要反在際,於是才出現之前那一幕,他不得不和應無懼談判,其目的就是為了爭取時間剪除應飛的那些死黨,好讓他徹底掌控血衛。
應無懼也是不得不答應,雖然他知道血衛易主意味著他的弟弟應飛可能遭了不測,可一日未得到確認,他便一日不敢發作,所以明著是派人去和談,其實是去確認他弟弟是否死亡。
從這個事件看,浪七覺得應無懼才是三兄弟中最適應做宗主的人選,他雖然沒有兩個弟弟的天賦,也沒有子突的聰慧,可他卻有帝王最該具備的素質——隱忍和大局觀。
以應無懼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他弟弟早就死於上官子遊之手,但他還是強忍悲傷,假裝和仇人和談,因為他深知若此時興兵複仇,其結果隻能是圖一時之快,而使雙殺宗有滅宗之禍,反倒是赤煙被圍,他卻舉全國之力馳援,這就是他的大局觀。
然而最諷刺的是,最理解他的人,不是他的心腹和子民,而是他的對手浪七。
說到應子突,就連歸真的煞虎和青狼都心有餘悸,在極獸歸真中,他們倆的戰力絕對處在上遊,也知道應子突青紅第一歸真的名號,但心中卻不以為然,當初他們陷入青紅長老包圍,並不驚慌,自信憑他們的戰力,想要留下他們卻是絕無可能,事實上,這些歸真長老還真拿這他們沒有辦法。
不過,就一個應子突,卻差點讓他們當場斃命。
一談起那場戰鬥,兩人也不由一陣後怕,兩人都是強攻歸真,尤其是煞虎,最擅獨戰,卻被應子突單手一拳打成重傷,還好青狼反應快,一看這情況不對,不惜自損真元,展開保命天賦分身,掩護煞虎突圍,也是幸運加成,應子突誤判分身,這才讓兩人逃出生天。
浪七聽的愕然,他雖知歸真有彆,但沒想到差距如此之大,若真如他倆所言,彆說是兩個歸真,怕是十個也攔他不住,這或許又是另一個缺口。
此行他來的非常急,帶來的歸真強者也沒幾個,若應子突發動斬首行動,他是否能安全保命,這或許也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