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將軍得到命令後,手裡提著一對黃銅窩瓜錘,立刻從城樓上消失,出現在百十米之外戰場上。
黑騎軍組成的具裝甲騎方陣已經被鐵甲軍的鋒矢大陣鑿穿,原本整整齊齊的方陣被一下“切割”成了兩半。
一路都是屍體,有被王誠打爛的碎屍,也有被其他鐵甲軍擊殺的完整黑騎軍屍體,當然也有鐵甲軍的屍體。
整體來看,黑騎軍的屍體更多,僅剛才一個對衝,便死了好幾百人。
青龍站在城樓上,望著城外的屍體,神情變的異常凝重。
他心中更加肯定,絕不能再讓王誠回頭領兵,否則這些黑騎軍會死傷更多。
王誠又如何不知道這一點?
於是在朱將軍閃身至城外時,王誠立刻調轉馬頭。
青龍見狀,雙手虛抬,掌心真元湧動,身邊立刻出現一陣狂風。
狂風席卷著周圍的橫木和大石,將它們卷至半空。
“去!!”
隨著青龍一聲低喝,這些橫木和大石全都向城下的王誠砸去。
王誠才剛跑出幾米遠,不得不出手應對從背後砸過來的這些東西。
他念力瘋狂湧出,在周身五米外結成一道念力護罩。
“咚咚咚!”
王誠腦海中響起一連串聲音,卻是那些橫木、大石砸在念力護罩上。
突然,他眼前一黑,縱使他念力修為堪比出竅境中期,但一下接下幾千斤的重物,他根本頂不住。
他咬緊牙關,真氣灌入虎頭湛金槍中,回身一槍橫掃了出去。
“破!!”
真氣透過虎頭湛金槍迸發,凝練成一柄近乎實質化的透明長槍,橫劈在停滯在半空中橫木和大石。
“哢嚓!”
橫木與大石刹那間皸裂,並朝著城門處飛了過去。
一槍就化解了危機後,王誠並未逗留,繼續驅馬遠去。
“留下吧!”
青龍忽然從天而降,雙手緊握馬槊,青色真元在透過馬槊凝練成一杆近十米的長的巨型馬槊。
然而,就在他即將劈下來時,眼前忽然閃過兩道烏光。
他想也沒想,人瞬間橫移了出去,但耳邊響起的呼嘯與脖頸兒間森冷的寒意驚得他後背生出冷汗。
“飛劍!!”
他驀然想起王誠不僅是一位絕世猛將,更是手握飛劍能百米之外殺人於無形的出竅境大修士。
但是在見到王誠即將殺回陣中,他再次向王誠飛去,與之一塊飛去的還有城上的長槍和弩箭。
青龍飛至高空,這些長槍與弩箭全都圍繞在他身邊,密密麻麻。
隻見他雙手真元湧動,周身頓時掀起一股青色風暴,席卷著長槍和弩箭繞著他的身體極速旋轉。
“去!!”
隨著他一聲低喝,風暴驅動著長槍與弩箭爆射出去。
幾百支長槍與弩箭組成了一條巨龍,向王誠撞了過去。
王誠全景之眼開啟,時刻關注著周圍的動靜,在感知到這麼多的長槍與弩箭射向自己時,他舍下胯下青雷,一躍而起。
然而,這些長槍與弩箭仿佛長了眼睛一般,緊緊地跟著他。
王誠立刻意識到躲也沒用,轉身直麵射過來的長槍與弩箭。
他腳踏虛空,竟像在平地上一般狂奔,在踏出數步之後,他舉起手中的虎頭湛金槍劈向射來的長槍與弩箭。
又是一記橫斷山河!
狂暴的真氣與罡風透過虎頭湛金槍迸發,自上而下劈了下來。
“轟!!!”
射來的長槍與弩箭被一把劈散,攻勢也戛然而止。
青龍蒼老的臉上露出決意,他怒吼一聲,周身再次掀起一股颶風,地麵上的碎石、兵器等雜物全都被卷入半空。
原本被劈飛的長槍與弩箭再次彙聚到身邊,一道更大的風暴形成。
青龍屹立在風暴正中,周圍全都是兵器和碎石,隻見他雙掌往前一推,風暴裹挾著這些兵器和碎片再次向王誠撞去。
王誠不閃不避,人槍瞬間合一,化為一道流光,撞向風暴。
“轟!!”
王誠帶著強勁的真氣與罡風撞入了風暴之中,風暴頓時被衝撞得四分五裂。
他並未就此停手,長槍舞動,向著對麵的青龍殺去。
青龍沒有任何遲疑,揮起馬槊連劈數道真元,自己隨後跟著衝了過去。
王誠如同一道狂風呼嘯而來,青龍則似是一道流星劃過。
“轟”地一聲,兩人撞在一塊兒。
真元與罡風,風暴與真氣,在這一刻相互撕咬,相互吞噬。
地麵上的人隻能看到一道風暴在扭曲變形,不時被裡麵的巨力打出一道道口子,似隨時要炸開。
朱將軍騎在一匹馬上,這匹馬是他在斬殺一名鐵甲軍後奪來的。
他兩隻手一手提著一柄黃銅窩瓜錘,兩眼盯著半空,嘴巴半張著,口水從嘴角流出來都不知道。
好一會兒,他抖了個激靈,自語:“他竟然能跟青龍老大硬拚。”
作為寧侯麾下的老人,對於青龍的實力他自然知道的,整個侯府裡,除了寧侯和那位神秘武王,就屬青龍最強。
這種強還不是什麼強出一線,而是強了一個檔次。
毫不客氣地講,侯府的所有武道宗師加起來,都不是青龍的對手。
因為青龍除了是大宗師,本身也將氣血境練至大成境界,也是一名古武士,有此加成,他在大宗師中都是佼佼者。
見空中兩人一時間分不出勝負,朱將軍驅馬前行,將被打掃的黑騎軍召集起來。
這一召集他才發現,原本三千黑騎軍隻剩下兩千四百人還不到,先前一次衝殺竟死了五分之一。
再看對麵的鐵甲軍,死傷不到四百,戰損率比黑騎軍少多了。
“這就是絕世猛將的威力!”
朱將軍輕歎一聲,任何一個習武之人沒有人不知道這四個字是多麼的沉重,也沒有哪個武者不向往。
可惜,遍觀當世,能成就此境界的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