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突然,吳飛龍眼前閃過一道金光,心頭頓時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機。
可是,他隻看到了一道非常細小的金光,幾乎一閃而逝,微不可察。
怎麼會讓他產生那麼強烈的危機?
但是,他好歹在沙場上磨礪了一兩年,於是在心裡生出警兆的第一時間便從屋頂上閃退,同時揮動手裡的長劍。
長劍快若極光,真氣透過長劍迸發出來,形成一道道劍氣。
這些劍氣在他身前組成了一道光幕,如同盾牌一樣將他護住。
“叮叮叮!”
連續響了三聲,每一聲響起,吳飛龍就像被雷電擊中一樣,渾身發顫,同時如同稻草人一般倒飛。
“砰!!”
他後背重重地撞在院牆上,才徹底止住倒退。
隻見他麵色殷紅得要滴出血,握劍的那隻手在不停地顫抖。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前,上麵插著兩根細長的鋼針。
“飛鶴神針!”
吳飛龍一眼看出了這些鋼針的來曆,隨即立刻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前方。
不知何時,屋頂上多出一名身穿紅色長袍的中年男子。
他容貌俊美,看上去三十來歲,目光犀利,像是帶電一樣,對上後讓人頭皮發麻。
此人一出現,打鬥都變弱了。
以他腳下院子為中心,方圓幾十米內的打鬥都有意避開了他。
“你是寧侯麾下朱雀守護使鶴一鳴?”吳飛龍沉聲道。
鶴一鳴並未回答這個問題,隻是說道:“他不在這裡?”
“他?”
吳飛龍剛開始沒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他才想起鶴一鳴口中的“他”是誰。
來此之前,王誠跟他講過寧侯府的實力,除了寧侯本人,四大守護使是提到最多的。
青龍是四大守護使中最強的存在,在氣血境大成,一身精湛的修為在當世大宗師中也少有敵手。
白虎是四大守護使中最神秘的,是三屍教陰童老人的一具分身,已經被他宰了,陰童老人如今已經走到台前。
朱雀是飛鶴門的傳人鶴一鳴,這是一個陰險狡詐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飛鶴神針已練到極深的境界。
玄武是四大守護使中最沒存在感的,但在防禦上是四人當中最強的,一身的“烏龜殼”連大宗師都很難攻破。
這些是王誠講的,但吳飛龍私底下也聽說過一些事情。
王誠曾是寧侯麾下的玄衛都尉,是寧侯非常器重的青年才俊,後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跟寧侯反目了。
吳飛龍立刻意識到,朱雀鶴一鳴來此必然是為了王誠而來。
他眉頭緊鎖,一位武道宗師出現在戰場,對戰局的影響太大了。
可是,事已至此,無論他怎麼憂慮已是無濟於事。
他索性放開,看著鶴一鳴,嘲諷道:“我道鶴前輩為何隱忍到此刻才現身,原來你是在害怕武安侯!”
兩萬廣陵軍在加上鶴一鳴這位武道宗師,圍攻三千禦林軍,怎麼可能連續四次進攻都無功而返?
就算鶴一鳴一個人出手,也能在三千禦林軍中殺個幾進幾出。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鶴一鳴在害怕,他害怕王誠,於是不停地進行試探,直到現在廣陵軍徹底攻破了禦林軍的防線,他才敢現身。
被一下說穿了心思,鶴一鳴惱羞成怒:“你在找死!”
他雙臂一張,身後出現一片金光。
這是金屬性真元,而在真元之中是一根根細長的鋼針,密密麻麻,如同羽骨,組成了一對金色的翅膀。
“死吧!”
鶴一鳴大喝一聲,身後那對金色的翅膀猛地一扇。
“咻咻咻!”
上百支鋼針如同子彈一般,一窩蜂地向吳飛龍射去。
“吳大人小心!”
武二虎立刻出聲提醒,而且反應更快,直接甩起一塊門板擋在吳飛龍跟前。
“嘟嘟嘟!”
鋼針射在木板上,厚近十厘米的門板根本擋不住,瞬間多出上百個孔洞。
每一個孔洞都有手指頭一般粗細,整塊門板像個馬蜂窩一樣,變的支離瑣碎。
“轟!!”
門板突然碎裂,就像塌方的牆壁,迅速碎裂一地。
一道身影站在那兒,手裡拿著一柄長劍,身上插著密密麻麻的鋼針。
他周身真氣激蕩,插在身上的那些鋼針全都被震飛了出去。
然而,他身上並沒有受傷的痕跡,氣息平穩,一切如常。
“嗯?”
鶴一鳴輕咦一聲,剛才他那一擊即便是小成境界的武宗都未必能全力擋住,區區一個大成武師怎麼可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那兒?
他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有些古怪,便開口多問一句:“你是什麼人?”
“嗬!你現在想起問我是誰了?”
吳飛龍麵露不屑,道:“京城有三萬禦林軍,校尉有十人,武安侯誰也不選,偏偏讓我來領軍,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鶴一鳴才沒心思聽他廢話,吃過上次教訓,他悟出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不把敵人徹底乾死都有可能翻盤”!
就在他準備動手時,耳邊響起一聲怒吼,“因為老子有錢!”
“有錢?”
鶴一鳴臉上露出怪異的神情,心想這是什麼鬼?
你有錢跟你待會兒死不死有毛關係啊?
隻見,吳飛龍突然朝自己手裡的長劍噴出一口血。
原本白亮的長劍頓時綻放出一片血光,而後從他手中飛出。
長劍升至半空,端的像是一輪冉冉升起的紅日,方圓百十米內都能看到。
“禁器!”
鶴一鳴神色一變,萬萬沒想到吳飛龍手裡竟然有一件禁器。
而且,看這威勢,十有八九是某位大宗師親自煉製的。
隨著長劍綻放出紅光,方圓十幾米內的溫度一下提升了很多度。
鶴一鳴首當其衝,感受到來自長劍傳來的那股燥熱,他想也沒想,身形一閃,人從屋頂消失不見。
是的!
他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