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極寒之焰越來越暴動,周圍的寒氣越來越重,溫度也是直線下降。
“哢!!”
前一秒王誠破開身上的寒冰,後一秒他再次被寒氣凍住。
這波寒氣比剛才來得更重、更狠,在破掉他的“銅皮鐵甲”後,又侵入他的肌肉骨骼,一瞬間便凍住了。
趨於大成的“冰肌玉骨”也沒能徹底擋住這波寒氣,繼續入侵他的五臟六腑。
經曆了那麼多次,他早已熟悉了這波“操作”,於是第一時間運轉心法,調動體內的氣血。
真氣通過經脈進入兩肺,再提供給心臟,心臟就像一台發動機被給了油,立刻將血液泵出去。
溫熱的氣血流轉周身,五臟六腑都跟著發熱,抵擋著入侵的寒氣。
足足過了好幾十分鐘,這股寒氣才有所消退,身上的寒冰也漸漸融化。
王誠渾身發力,一把震碎身上的寒冰,腳往前踏出。
然而,這隻腳並未能如願踏出去,他感覺自己深陷一片沼澤當中。
周圍的空氣全都凍住了,空間好似被一股力量禁錮了。
王誠皺著眉頭,看向前方那朵躁動不安的極寒之焰。
想了想,他沒有退縮,還是把這隻邁出去的腳踏了下去。
“哢!”
“哢!”
……
一陣好似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王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腿受到一股力量的擠壓,又冷、又痛。
他強忍著這股不適,用力將腿放下去,動作非常慢。
好一會兒,他的腿才接觸到冰麵。
就是這麼一會兒功夫,卻像是過了好幾個小時那般漫長,他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然後又瞬間被凍成冰塊,貼著他的後背,又涼又硬,很是難受。
要不要繼續走下去?
王誠心裡忽然閃過一絲疑慮,周圍的環境更加惡化了,想要來到徐雅身邊,想要接近極寒之焰,可能性不大。
但是刻在肌肉裡的記憶還是驅使著他再次邁出了另一隻腳,無法解釋這是一種什麼行為,也許是生命在運動的本能驅使。
“哢!”
“哢!”
……
那種感覺再次來臨,而且比剛才還要冷、還要痛。
王誠腳懸在半空,真真像是踩在了一堵無形的梯子上,落不下去。
不僅是肉體上,還有心理上的,仿佛在告訴他:你邁不過去的!
“我真的邁不過去嗎?”
王誠開始懷疑自己。
突然,他心神一凜,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是啊!
他竟然懷疑自己!
費儘了千辛萬苦,咬著牙走到這裡,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見徐雅?
他見到了!
找極寒之焰?
他找到了!
王誠很快想明白了,調整狀態,另一隻腳堅定不移地踏了下去。
這已經不是落不落腳的事,這是他在突破自己,落下去他就能邁過那一關,落不下去,他也將止步於此。
於是他調動全身的氣血,氣力彙聚於那隻腳,腳擠壓著被凍住的空間,再次發出“哢哢哢”玻璃般的碎裂。
這一刻,內部力量與外部壓力相抗,熱量與寒冷相抗。
他用的力量越大,身體受到擠壓就越厲害,肌肉、骨骼都在被擠壓,這種感覺是他之前沒有體會過的。
一步!
兩步!
待的第三步邁出去,他身體發出一陣爆鳴,就好像鞭炮爆炸的聲音。
“大成!”
王誠心頭一喜,那層窗戶紙被捅破了,“冰肌玉骨”終於徹底大成。
苦練了這麼多天,嗑了那麼多藥,最後這幾天總感覺差那麼一點。
現在想來,還是壓力不夠,沒有把他所有的潛力逼出來。
突破之後,他感覺來自外界的壓力少了很多,肌肉收縮時就像鐵板一樣,骨骼也變的異常堅韌。
這是最直觀的,而體魄變強自然也帶來了氣力的增長。
他的氣力直接提升了一個檔次,具體多少不清楚,但絕對有三千斤,他感覺自己能跟一頭大象比比氣力了。
這麼強大的氣力,彆說是武士、武師,哪怕是武宗中也很難找到。
“據說在絕世猛將之上還有絕代猛將,能力壓大宗師,不知我算不算是絕代猛將。”王誠暗暗想道。
那等存在幾百年都難出一個,真正的空前絕後,冠絕當代,故稱絕代猛將。
據野史記載,最北麵的蒙兀國曾出現過一位絕代猛將,一人獨戰三位大宗師,最後成功斬殺三人,自己隻是受了一點傷。
這樣的人物本來應該在曆史長河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但他在那一次露臉之後,突然銷聲匿跡了,隻有幾篇“道聽途說”。
有人說,大周這邊忌憚他的強大,派出武王強者將他暗殺了;也有人說,他找不到對手,舉錘砸天、欲與天公比肩,最後被錘子砸死了;還有人說,他太過妖孽,老天都容不下他,被雷劈死了。
眾說紛紜,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此人確實存在過!
王誠也不敢肯定自己有沒有達到傳說中的那個境界,於是繼續往前走去。
一連走出數米,最後在距離極寒之焰還有十米時,他走不下去了。
是的!
真正的走不下去了!
前麵的空氣都被凍住了,隱約能看到冰麵一樣的東西,如果有精密的儀器來測量,絕對在零下一百度以下。
這個溫度早已超過尋常人能忍耐的最低溫度,當然也超過了很多武者能忍耐的最低溫度,包括那些大宗師。
唯有武王強者,而且還是那種一隻腳踏入武皇境界的武王才能頂著極寒接近極寒之焰,他若想來到極寒之焰身邊,恐怕《金身訣》得練到第三層“不敗金身”才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