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下一刻,最外麵十幾人同時出手,掌心吞吐著白亮的真元。
一隻八邊形出現,人與人之間相連,形成一堵發光的真元牆。
這堵真元牆出現之後,立刻將周圍的水隔離在外。
接著,第二層的十幾人出手了,他們同時打出真元,真元與真元相連,也形成了一堵真元牆。
這道真元牆出現之後,立刻將他們身後的水擠壓向一邊。
後麵的往前擠,前麵的往後擠,兩堵真元牆之間立刻變成一個真空地帶。
最後,最裡麵那八個人出手了,他們同樣結成了一堵真元牆。
隨著三道真元牆出現,一座巨大的八卦陣成型,大陣之內已經沒有水。
“走!!”
掌門清河一聲令下,眾人隨著八卦陣再次沉入潭底。
柳絮跟著一眾師伯、師叔極速下落,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借助著真元發出來的光,她是能看見周圍環境的。
幾百米下的水已經不是那種透明色,而是趨向於黑色。
柳絮的小心臟一緊,她感覺自己陷入了無底深淵中。
幸好她身邊有師伯、師叔們,有他們聯手催動真元,將周邊發黑的水驅走,要不然她才不敢下來呢。
三百米後。
眾人不再往下沉,他們已經快接近望月潭的底部。
三十幾個人通過真元圍成的太極八卦陣像一輪明月,散發著耀眼的光芒,潭底的一切都儘收眾人眼底。
隻見,潭底豎著四根黑不溜秋的柱子,四根柱子各占據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每一根都有六七米高,直徑約莫二十厘米,上麵雕刻著玄奧複雜的紋路。
每根黑色柱子上還連著兩根鐵鏈,兩根鐵鏈綁著一具屍體。
一根黑色柱子上綁著一具屍體,四根黑色柱子,整整四具屍體!
四具屍體中有兩具可能是浸泡在水裡的時間太長了,已經變成了白骨。
另外兩具有一具身體嚴重走樣,唯有一具保存得比較完好。
這人披頭散發,頭低著,一雙手卻是抓住柱子上的鐵鏈,死也不放。
柳絮何曾見過這等場景,下意識地要往對麵的清河躲去。
但是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她,除了四肢能小範圍地動,她根本無法移動。
她隻好作罷,看著那具保存完好的屍體,小心翼翼道:“掌門師伯,那是誰呀?好可憐喲!”
清河看著那具屍體,語氣複雜道:“那是我師傅。”
“師伯祖?”柳絮驚道。
清河的師傅也就是無量觀上一任掌門太和,那也是一位名震天下的大人物,一身修為深不可測,能突破武王的強絕人物。
正當世人都以為無量觀即將再走出一位武王強者時,太和卻是突然銷聲匿跡了,他的弟子清河接任了掌門之位。
這一晃就是十來年,十來年裡,沒有人再聽到掌門太和的蹤跡,仿佛人間蒸發了。
柳絮作為無量觀弟子,她自然是知道這段曆史的,如今見到上一任掌門跟犯人一樣被綁在柱子上,整個人都嚇傻了。
她大著膽子問道:“掌門師伯,師伯祖是犯了什麼大過被綁在這裡受罰的嗎?”
“沒有!”清河搖頭道。
“那他老人家為什麼會被綁在這裡?”柳絮不解。
清河沉聲道:“師尊是自己主動把自己綁在此地的!”
柳絮聞言,櫻桃小嘴張著,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她更加不明白了,道:“哪有人自己把自己綁在這兒的?這裡全是水,又這麼冷,這跟自儘有什麼區彆?”
清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歎道:“也許有朝一日,你師伯我也會親手把自己綁在這裡。”
柳絮聽後,眼睛也睜得大大的,驚道:“師伯,你為何把自己也綁在這兒呀?”
“這是我無量觀曆代掌門的宿命啊!”清河仰頭歎道。
柳絮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清河話裡的意思,但是“宿命”二字讓她一下想到了什麼。
她趕緊看向另外三根黑色柱子上的三具屍體,脫口說道:“他們是……”
“不錯!”
清河點頭,道:“真智、常理、守功,太和,他們正是我派曆代掌門。”
柳絮雖然猜出來了,但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曆代掌門為何把自己自囚此地?這究竟是為什麼?”
清河仍舊沒有正麵回答,手指著四根黑色柱子圍著的中央之處,道:“柳絮,你看看那裡。”
柳絮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柳眉很快皺了起來。
四根黑色柱子圍著的那塊地方並不是什麼淤泥地,而是石質的,就像鋪了一塊巨大的地板磚。
然而,這塊“地板磚”如今遍布著裂紋,靠近中央之處更是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從這口拳頭大小的洞中不斷湧出一些氣泡,那些裂縫其實也有氣泡湧出,隻不過不怎麼明顯。
“那是什麼?”柳絮好奇。
清河道:“世人都知曉我無量觀有一口望月潭,潭水有易筋、洗髓、鍛骨之效,輔以一些煉體法門,成為古武士並不難。我無量觀也借此培養出不少古武士,可是誰曉得我無量觀為此付出了何等慘痛的代價?”
他看著黑色柱子上的四位掌門屍體,憤恨道:“這口望月潭之所以媲美千年寒潭,全是那地底冒出來的寒氣。隻是,這寒氣越來越重,也越來越多,將鎮壓此地的封印都衝破了。一旦那道封印破碎,地底那件東西將會徹底脫困,到時我無量觀將麵臨史無前例的災難。”
“其實,早在幾百年前,這裡的封印已經破裂。曆代掌門為了鎮壓下麵的東西,也為了保住望月潭,親自來此地鎮守。”
柳絮看著那四根黑色柱子的四位掌門,她現在明白為何四位掌門自願把自己綁在這裡,原來都是為了鎮壓下麵的東西。
她不禁好奇道:“師伯,這封印下麵有什麼東西?”
“一件極其恐怖的東西!一旦它現世,縱使我無量觀集合全派之力也難以與之抗衡,除非祖師複生。”清河語氣凝重。
柳絮還想問到底是什麼東西,但她也能看出來,這涉及了無量觀的隱秘,掌門師伯多半不會跟她講。
隨即,她又想到,這麼多修為達到武宗的師伯、師叔來這裡,而她隻不過是個武師,掌門師伯又跟她說了那麼多隱秘,必然是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於是,她直截了當地問:“師伯,我能做什麼?”
“練功!”清河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