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極寒之焰(1 / 2)

“真的有?”

王誠幾乎脫口而出,因為突破武皇的方法困擾著世間不知多少武者,即便是他也非常想知道。

“玄明祖師最後的遺念,說他找到了,但是來遲了。”徐雅傳音。

“什麼意思?”王誠問。

徐雅道:“誠哥知道武皇所指的武道境界又叫什麼嗎?”

王誠道:“萬相境。”

這還是老師張曉生頭一次跟他提到武皇境界,在武皇之上還有武聖、武神,以及虛無縹緲的仙。

“武王突破武皇,必須要凝練出武道法相,世間武者幾乎都知道。但沒有人知道怎麼去凝練武道法相,尤其是具體過程,即便是大周王室也知之甚少。”徐雅傳音。

王誠暗暗點頭,這話老師也跟他說過,要不然五百年來,也不會隻有周煌一人突破武皇境界。

五百載歲月,與周煌同樣驚才絕豔的武者大有人在,在他之前的棋王皇甫觀棋,與他同時代的玄明武王、木家槍王,都是能與之比肩的強絕之人。

然而,最終隻有周煌一人屹立在巔峰,俯瞰著同時代的所有武者。

王誠道:“玄明武王的遺念到底是什麼意思?”

“玄明祖師找到了突破武皇的方法,但他來遲了一步。”徐雅傳音。

“什麼方法?”王誠下意識問道。

徐雅傳音:“他在這裡發現了極寒之焰,隻可惜極寒之焰已經被祖師用過,威力大減,已經不足以讓玄明祖師凝練武道法相。”

“極寒之焰?”

王誠一驚,他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找這件東西嗎?

他看向那不遠處的光源,道:“那就是極寒之焰嗎?”

在徐雅身前不遠處,有一團光,約莫有籃球那般大,猶如家用的白熾燈。

它就靜靜地懸浮在半空,沒有任何托舉之物,就像一個活物,不時跳動兩下,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正是極寒之焰!玄明祖師發現它時隻有黃豆大小,直至玄明祖師化道也才有拳頭大小,過了這麼多年才有現在這般大。這還是玄明祖師以己身修為護養它,否則它很可能就此消失。”徐雅傳音。

王誠聽後,不由得替玄明武王惋惜,如果等到今日,他多半能借此凝練武道法相,一舉突破武皇境界。

來遲了!

也可以說是來早了!

這讓王誠由衷地感覺到,武道修行真的太難了。

資質、天賦、機緣,少一樣修行之路都會中斷,無法繼續攀登。

“小雅,你能不能出來?”王誠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

“誠哥,我……我現在還不想出去。”徐雅猶猶豫豫道。

王誠心裡一沉,而後聽徐雅繼續傳音:“誠哥,我已經接受玄明祖師的武道傳承,如果就這麼離去,傳承很可能就會終止。而且一旦終止,就不能再借助道骨的力量,我還是出不去。”

她離極寒之焰太近了,溫度遠比王誠所站的位置要低,環境自然也要惡劣得多。

隻要她一動,那裡的環境必然會遭到破壞,到時她也會遇到王誠剛才遇到的那一幕,會被快速凍住。

王誠不疑有他,一切都要歸結於那道極寒之焰。

極寒之焰號稱“冰裡的火”,它誕生於地心,成型於寒冰,是天下最冷的火,連空氣都能凍住。

冰雲峰之所以會有這麼冷,也是因為這道極寒之焰的存在。

隻不過知道這裡有極寒之焰的人太少了,哪怕是無量觀,也隻有那些掌門或者未來繼承掌門之位的人才隱約知道這個。

王誠打消了讓徐雅出來的念頭,但他又不想就此離去,因為錯過了這一次,誰曉得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徐雅。

想了想,能不能來到徐雅身邊,關鍵還是靠他自己。

反正他也不急著回去,索性就在這裡修煉《金身訣》,離開這裡,他很難再找到跟這裡差不多的環境了。

他取出一粒氣血丹塞進嘴裡,然後運轉《金身訣》心法,一步一步地接近徐雅。

“誠哥,你這是在做什麼?太危險了!”徐雅急道。

空氣都被引起了波動,一股寒氣直撲王誠身上。

幾乎瞬間,王誠身上出現了一層寒冰,連頭發和眉毛都被凍起來了。

他趕緊往後退,及時避開了寒氣進一步侵襲身體,直到退出十幾米外,才徹底躲過。

“小雅,你不要在意我,我在練你給我的那本《金身訣》,你安心接受傳承就行。”

“誠哥,莫非你已經將《金身訣》練至第二層了?”

“不錯!已經小成!借助這裡的環境,也許能突破至大成境界。”

“冰肌玉骨?若是能突破至大成境界,也許真的能靠近這裡。”

王誠沒有再傳音,他總不能說自己那麼刻苦修煉就是為了那個吧?

“小雅!不要再傳音了,安心接受玄明武王的傳承。”

徐雅依言不再傳音,收斂心神,安安靜靜地盤膝而坐。

在她掌心之處有著一塊骨,呈弧線,分明就是人的一塊頭骨。

這塊頭骨晶瑩如玉,像是一塊寶石,正是玄明武王留下的道骨。

在所有的道骨當中,頭骨無疑是最頂級的,因為頭骨不僅凝聚了獻道之人的全部修為,更凝聚了獻道之人的武學感悟。

繼承這等道骨的傳人不僅獲得獻道之人的全部修為,還會獲得對方的武學感悟,修行一日千裡不說,還不會受限。

若隻是一塊指骨作為道骨,不僅無法繼承獻道之人的全部修為,未來的武道之路也會受獻道之人影響。

簡單地說,頭骨作為道骨能傳承全部的修為,指骨、胸骨之類的卻隻能傳承一部分,層次不同。

王誠透過全景之眼“看著”那塊道骨,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他要是有這塊道骨在手,他有信心在不久的將來,將寧侯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這種機緣是羨慕不來的,何況他自己的機緣也不少,他排除雜念,繼續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謹慎,步伐幅度邁得很小,能避免引起寒氣搬動就避免。

即使如此,仍舊引起了小幅度的寒氣躁動,將他肌肉都凍僵了。

他沒有再像之前那般及時抽身而退,而是選擇調動氣血來硬抗。

寒氣凍住了他的皮膚、肌肉,但沒有凍住他的血管、經脈,也沒有凍住他的心肺、骨骼,他的血是熱的,氣也是熱的。

隨著溫熱的氣血流轉周身,皮膚表麵的寒冰很快融化,眉毛、發絲上的寒冰也被周身升騰的熱氣融化。

直到身體緩和一些,他才邁出第二步,但接著又是一波新的寒氣襲來,他皮膚與肌肉再次被凍住。

然後他調動體內氣血再次硬抗,冷熱交加,肌肉與骨骼不斷被磨煉。

每一步邁出他都經受一次磨煉,每一步邁出他離徐雅也更近了一步。

王誠不急不慢,穩步推進,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肌肉與骨骼變強。

過程注定是痛苦的,痛苦之後還是痛苦,當痛苦成為常態之後,慢慢地就會跟痛苦達成和解。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