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三隻黑色手掌擴大至八九米,像是三塊重達幾千斤的鋼鐵之門,從三麵合拍,幾乎堵住了所有去路。
“轟隆!!”
三隻黑色巨掌撞在一塊兒,端的像是三顆隕石“轟”然相撞。
巨大的爆炸聲下,天仿佛一下都黑了,破碎的黑色真元飛濺,形成一股強大的風暴,方圓幾十米內全都一片漆黑。
王誠站在下麵再次為皇甫天德捏了把汗,樓外樓的三位法王合擊之術幾乎無解,換做是他也躲不過剛才一招。
皇甫天德怎麼樣了?
正當他在擔憂皇甫天德安危之時,其中一名法王突然吐血橫飛。
隻見,那一直留在空中的六枚圍棋子不知從什麼時候偷襲了對方。
誰都沒有發現,更準確地說,是誰都沒有注意,完全忽略了它們的存在。
一道烏光閃過,另一名法王出現在被打傷的那名法王身邊,將他接住。
與此同時,空中的真元風暴消散,漸漸露出一道身影,正是皇甫天德。
他披頭散發,身上的衣服也破爛不堪,露出裡麵一件內甲。
“咳!”
他輕咳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道:“三位的合擊之術,果然強大!”
“以傷換傷,皇甫家主好膽魄!”
回應他的是一道很是沙啞的聲音,但是聽不出來是誰所說。
三位法王全都淩空虛立,不管是身形,還是裝扮,全都是一模一樣。
王誠暗道一聲“可怕”,這三人分明將合擊之術練到了極深的境界,已經區分不出誰跟誰了。
當初他對付的會“魅影神功”的四位師兄弟遠不及這三人,他們還需借助夜色,這三人是真正練到了心意相通、不分彼此。
剛才隻出了一招,基本上就已經無懈可擊了,不把他們其中一個重創,下麵肯定會更麻煩。
王誠明白皇甫天德為什麼要以傷換傷了,正是看出了這一點。
果然,他接著聽到皇甫天德笑道:“不這樣做,怎麼能破了三位的合擊之術?”
一名法王說道:“你以為這樣就真的能擋住我們?”
“不試試怎麼知道?”
皇甫天德一臉的無所謂,隨手一招,六枚圍棋子飛回到他身邊。
“殺!”
他大喝一聲,如同一隻蒼鷹,從空中俯衝而下,直奔其中一名法王。
三名法王瞬間散開,暴退至幾十米外,分立在三個方位。
皇甫天德突然停在三人頭頂上空,大喝:“三三!”
他雙手一擲,三枚圍棋子化為三道流光,分彆射向三人。
三人沒有硬接,畢竟是上品靈器,在真元的催動下,殺傷力極大,他們倉促間打出的真元很難擋住,隻能儘力去躲。
然而,這次不等他們穩住身形,皇甫天德再次出手。
“小飛守角!”
又是三枚圍棋子射出,角度非常刁鑽,竟成弧線射去,與剛才射出的三枚互為犄角,將三人前、左、右三路都封死了。
三人剛才已經失了先手,這一次直接沒有出手的機會,隻能繼續閃躲。
“基礎定式!”
下一刹那,又是三枚圍棋子射向三人,空中一下出現了九枚!
前六枚還在那兒飛,後三枚又射了出去,徹底將三人去路堵死。
王誠在下麵觀戰,忍不住叫好。
皇甫天德真不愧當代皇甫家的第一人,以天地為棋盤,將這場戰化作了一盤棋局。
用這九顆圍棋子硬是打散了三位法王,三人之間相隔那麼遠,再無合擊的可能。
他雖然不懂圍棋,但是也能看出來,他下麵肯定要進攻了。
事實如他所料,在打出那記“基礎定式”後,皇甫天德消失在半空,直撲剛才被他重創的那位法王。
三名法王雖然身型裝扮一模一樣,很難分辨出來,但是皇甫天德僅用九枚圍棋子便逼得那位受傷的法王現身。
都是用同樣的身法去躲,但是受過傷的跟沒受傷的總歸是有區彆的,他竭儘全力去躲,但速度還是慢了幾分。
皇甫天德自是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速度爆發,遠超平時,瞬息之間橫跨了三十四米。
眼見與對方的距離隻剩下不到三十米,皇甫天德五指之間迸發出幾道亮光,射向那人的三枚圍棋子突然改變軌跡。
一枚射向他太陽穴,一枚射向他脖頸兒,還有一枚射向他心口。
千鈞一發,他淩空一轉,打向太陽穴與脖頸兒的兩枚圍棋子全都落空。
然而,那枚射向他心口的圍棋子卻是打在了他的後背上。
“砰!!”
這枚圍棋子刹那間擊破了他的護體真元,打斷了他後背數根肋骨。
他當場噴出一口血箭,人從半空向地上栽了下去。
趁此機會,皇甫天德後來居上,出現在他頭頂上空。
“殺!!”
皇甫天德手持兩枚黑色圍棋子,對著他猛然甩了出去。
這一次,他再無能力去躲閃,兩枚圍棋子再次擊中他後背。
“砰砰!”
兩枚圍棋子打進了他的身體,幾乎將他身體前後貫穿。
他如同一塊隕石,從幾十米高的空中“轟”的一聲砸落在地。
地麵直接被砸出了一個人形大坑,裡麵的人不知死活。
“老二!”
“二哥!”
剩下兩名法王驚呼,短短一兩個呼吸,他們三兄弟竟少了一個。
“皇甫天德,你找死!”
“殺了他!再殺他全家!”
兩人氣急敗壞,身形化作兩道流光,直奔皇甫天德而來。
見二人殺了過來,皇甫天德麵無懼色,放聲笑道:“什麼狗屁的三人合力、宗師無敵,還不是被老子宰了一個!”
說這話時,他嘴角溢出鮮血。
先前三人合擊其實已經重傷了他,剛才他又強行爆發,遭到了一定的反噬,如今傷得更重了。
彆說兩名大宗師同時向他殺來,就是一個他也擋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