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軍司馬李堯道:“將軍,不再進去看看?”
他有些看不懂王誠,他們一路馬不停蹄地趕到這兒,連口水都沒喝,結果進城不過幾個呼吸又要走了。
大晚上的趕路本來就不容易,何況他們還是急行軍。
王誠回頭看了他一眼,道:“李元旭不在這裡,留下來隻會耽擱時間。”
“那他會在什麼地方?”李堯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
王誠搖頭,隨即目光一凝,道:“不過,深入我西南郡腹地,屠村滅鎮,這是找死的行為。李元旭可沒那麼傻,他一定會想方設法離開這裡!”
李堯想了想,點頭道:“南離縣、武平郡加起來有近五萬人馬,一旦我軍將這兩地封鎖,李元旭和他那兩千五百精騎就成了甕中之鱉。”
王誠有些詫異地看向李堯,沒想到一貫以大老粗示人的李堯竟有如此謀略。
“不錯!”
他點了點頭,冷笑道:“所以李元旭一定會在今夜,最遲明天率軍突破我西南!”
李堯聽後,忽然想到了什麼,驚道:“將軍的意思是,李元旭在跟我們玩調虎離山之計,他現在很可能已經在率兵攻打我南離縣?”
“武平郡有鮑大人親率三萬大軍鎮守,又有大宗師皇甫天元坐鎮,李元旭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從武平郡逃走。我南離剛剛遭遇重創,即便加上張韓的三千人馬兵力還是有些不足,所以他唯一的機會就是我南離縣!”
王誠斬釘截鐵,他不再多言,當即率領眾人往回趕去。
南離縣。
此刻卻是燈火通明,城上到處都是甲士,各個手持鐵臂銅弩,瞄準著下麵。
在城上還架著大型床弩,兩米來長的弓泛著金屬光澤,正是鐵臂神弩。
張韓一身赤色戰甲站在城樓上,在他身旁還站著一名青年。
同樣一身赤色戰甲,身材修長,容貌俊朗,劍眉星目,正是被王誠下令回到南離縣的軍監吳飛龍。
“飛龍,李元旭那夥兒人真的會在今夜攻城嗎?”張韓神色凝重道。
“標下不知!”
吳飛龍隨即又道:“將軍命令標下回來通知張將軍,李元旭很可能今夜帶兵突襲南離縣,讓張將軍務必守好城門。”
“自當如此!”
張韓點了點頭,憤憤道:“李元旭和他那一乾手下毀我南離,屠戮城民,今夜若是他再敢來攻,就算拚了我張韓這條命,也要把他留在這裡!”
話音剛落,漆黑的夜色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尖銳的聲響。
隻見,一名騎兵狂奔而來,一邊跑,一邊喊:“緊急軍情!緊急軍情!”
然而,還不等此人跑到城下,空中傳來兩道破風聲。
“咻咻!”
兩隻羽箭瞬間射中這人,他一頭栽落馬下,再無動靜。
緊接著地麵傳來一陣陣馬蹄聲,如同暴雨般密集。
伴隨著密集的馬蹄聲,大量的騎兵向著城下狂奔而來。
漆黑的夜色一陣波動,如同平靜的水麵砸下一塊巨石。
城上的張韓與吳飛龍全都變色,腦海中齊齊閃過一個念頭。
李元旭來了!
在經過短暫失神之後,張韓當即下令:“放箭!”
城上的鐵臂神弩早已就位,接到命令之後,第一時間鬆開了弓弦。
“咻咻咻!”
一根根粗如長槍的箭矢破空而去,速度極快。
夜色下隻能聽到破風聲,卻看不見箭矢的軌跡。
“噗噗噗!”
一下上千支箭矢射出,那些衝在最前麵的騎兵瞬間倒下了一片。
什麼精銳騎兵?
什麼武士武師?
在號稱鐵臂神弩這件軍中大殺器麵前,也就一箭的事,絕不會超過兩箭。
但是,衝擊卻並未就此結束,騎兵衝鋒一旦發起,不可能說停就停。
“咻咻咻!”
第二波箭矢緊隨而至,上千支箭矢再次無情地收割著性命。
僅僅兩輪射擊之後,至少有一百名騎兵就此丟了命。
“撤!!”
撤退的命令終於下達了,那些衝陣的騎兵迅速止住,然後開始回撤。
張韓見狀,冷笑:“哼!騎兵也敢衝擊我軍弩陣,找死!”
“殺得好!也讓這夥兒夏狗嘗嘗咱們鐵臂神弩的厲害!”
吳飛龍也是大為暢快,但隨即想到了什麼,道:“怎麼不見李元旭?”
張韓道:“李元旭乃是大宗師,他不會輕易毅然現身的,指不定藏在哪兒,準備給咱們必殺一擊!”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