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慶看到大道上躺著一具具屍體,每具屍體上插著弓箭,再往裡去還能看到沒有完全熄滅的火。
這些死去的人正是先前殺入這裡的一乾手下。
“氐州城的防禦太完善了!”李元慶忍不住輕歎。
在他所見過的所有城池,唯有夏國的都城有這等防禦,連靈州都沒有。
可就是這麼一座防禦工事如此完善的城池,竟會這麼快落入敵人手裡。
一念至此,他迫不及待地想收回氐州城,這座城池絕不能落入敵人手中。
也即此刻,他那八千多號人馬終於浩浩蕩蕩來到了城下。
李元慶二話不說,直接下令眾人衝進城中。
到了這個時候,氐州城幾乎已經放在他嘴裡了,抓緊把它吞下才是正理。
“進城之後都給我小心一點,裡麵很可能有人埋伏。”
他又特地交代了一句,然後率先飛入城中。
緊接著,大批的人馬開始入城,但城門就那麼寬,八千多人要全部進城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
於是,最前麵的隊伍已經進城百十米了,後麵仍然有一大半沒有進城。
城內很安靜,除了馬踏地麵發出的聲音,幾乎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不止是安靜,城內竟看不到一個活人,不管是守城的士卒,還是城裡的居民,像是一下消失了。
李元慶大感意外。
這才過去多久?
附近怎麼像是被清空了一樣,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李元慶心頭浮現一縷沉重,對手很狡猾,讓他琢磨不透。
“給我搜!”
他立刻下令幾隊士卒沿著街道兩邊進行搜查,一個房間都不放過。
幾隊騎兵衝進了房屋,一個接一個地搜查,但結果都是一樣的。
沒人!
李元慶閃身至一處箭樓上,在手下搜查房間時,他快速探查了不少箭樓,樓內並無士卒在守。
他心頭的沉重更盛了,再次提醒入城的騎兵小心戒備。
前方安排了人在搜查開道,後麵的人迅速跟上。
眾人一直往前走,又往裡走了百十米,終於進入了居民住宅區域。
還是沒人!
正當所有人都好奇人哪兒去的時候,突然從空中飛來密密麻麻的羽箭。
“小心!”
李元慶神色一變,立刻循著羽箭飛來的方向看去。
羽箭是從東西兩邊的居民住宅中飛出來的,隔著他們有幾十米遠。
眾人立馬做出防禦,但羽箭來的很是突然,還是有一些人被射中。
“殺!”
李元慶大怒,瞬間閃身至一處房屋上空,僅剩的一條手臂連連揮拳。
“嗖嗖嗖!”
金光乍現,一隻隻由真元凝聚而成的拳頭打向下方的房屋。
這些金色拳頭端的像是炮彈一般,密密麻麻,連續不斷。
“轟隆!”
偌大的房屋被頃刻間打爛,四麵的牆壁不堪重負轟然倒塌,屋頂將房內的一切全都淹沒在下方。
一陣尖叫適時響起,從院子中的其他房間跑出數名士卒,然後慌不擇路瘋狂逃竄。
但是沒跑幾步,就被不遠處的夏人騎兵彎弓射殺。
原本還在射的羽箭陡然之間變少,直至消失,真真是來的快、去得也快。
李元慶淩空虛立,嘴角露出一個弧度,再狡猾的狐狸總會有露出尾巴的時候。
他不怕對方埋伏,就怕對方查不到一絲蹤跡,揣摩對手心思是他最反感的事。
他有預感,那人十有八九躲在附近不遠處,而且很可能在給自己準備什麼大招。
“繼續搜!一個房間都彆放過!”
北麵的城門雖然已經被攻破了,但其他三個城門還沒有,所以他們必須加快速度把其他城門也占據,氐州城才算是徹底落入他們手裡。
眾人速度放快,繼續沿著大道從北往南前進,並未分兵。
城內的布局很複雜,在摸透之前李元慶並不打算分頭行動,他很擔心對方會在其他地方設局,各個擊破他們。
在經過剛才的一次出手之後,城內再次恢複平靜。
某處房間。
李林一襲黑色長袍,目光透過一口密洞關注著外麵的動靜。
他神色凝重,雖然借助這裡的地形優勢對李元慶人馬進行了埋伏,但他比誰都清楚,這隻是隔靴搔癢,根本無法重創對方。
歸根結底,還是氐州城的守兵素質太差,都是一群剛投降的兵,還沒能擰成一股繩,很多人聽到“李元慶”三字就嚇得直哆嗦,哪裡敢對他們出手?
還有就是他準備的不夠充分,如果再給一個上午的時間,他有信心將這裡的防禦提升幾個檔次,保證叫李元慶一夥人好看。
如今,他隻能儘人事聽天命了。
但他不會放棄,他就算堅持到最後隻剩他自己,他也要拖住李元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