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那王將軍如何?”
“心性堅韌,深不可測!”
“哦?此人竟能得到你如此評價?看來他真的很強!”
“確實很強!尋常武道宗師絕不是他對手,非大宗師不可敵!”
“如此年輕而強大的一個人若是能為我所用……”
下午。
有一群百姓聚集到東城門口,圍著城牆上貼的一份告示指指點點。
“這上麵寫的啥?”
“說是有一部分人目無法紀,給親屬守靈大喊大叫,被關起來來了!”
“什麼?那不行!俺得進去看看,俺家那小子還要相親呢,可不能這麼一直關著。”
“不是一直關著,最多關三月。這段時間你要想把人接出去,需要繳納一點銀子,還有就是補償金必須要全額退還。”
“那還是算了!俺家那小子調皮搗蛋慣了,是得讓他懂點規矩。”
……
一群人來的很快,散的也很快,沒幾個人想進城贖回自家兒子的。
城門口隻剩下數人。
其中一人穿著華服,五十歲上下,頭上帶著土財主喜歡戴的高帽子,背負雙手,挺著一個大肚子,一看就是做生意的富商。
在他身後,還跟著四名仆役打扮的小斯,畢恭畢敬地站在那兒。
富商看著告示左下角的一塊紅色大印,語氣複雜道:“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四個仆役互相看了一眼,實是不知道自家老爺在說啥。
富商沒有去解釋什麼,道了一聲“走!進城!”
然後,他領著四個仆役走入城中。
很快,他們五人來到了一座府邸,府邸大門上方掛著一塊黑色牌匾,牌匾上刻著三個字——將軍府。
守門的兩名士卒見到他們似要進來,立刻將他們攔下。
“來者何人?此乃破虜將軍府邸,任何人不得擅闖!”
富商臉上擠出一張笑容,來到士卒近前,道:“煩請軍爺進去通報一聲,馬頭鎮故人來訪,請將軍現身一見。”
士卒瞅了他幾眼,見不像說假話的樣子,讓他稍等,自己進去通報。
須臾,一身黑色長袍的王誠走了出來,見到站在台階下的富商,喜道:“馬大哥!”
這富商不是旁人,正是馬頭鎮販馬的大商人老馬,王誠還是軍司馬的時候,他就拜在了王誠門下。
“擔不起馬大哥,大人還是稱我一句“老馬”吧。”
老馬神色驚慌,又是擺手,又是行禮,不敢尊大。
王誠也沒多言,走上前將老馬扶起來,道:“你可總算來了!”
他在接手南離的第二天就派人去聯係老馬,南離縣遭到巨大的破壞,百廢待興,最缺的就是糧食、戰馬和肉類。
所以,他派人去聯係老馬,就是為了儘快弄到這些東西。
王誠看了眼老馬身後,什麼都沒有,不禁眉頭一皺。
老馬趕緊解釋:“來時一路上人多眼雜,東西老馬全都寄放在一處了。”
“有心了!”
王誠拍了拍老馬肩膀,然後拉著他的手往府中走去,嘴上繼續說道:“這一路風吹日曬,馬大哥辛苦了,咱們進府中喝兩杯。”
來到大廳之後,王誠將長史劉慶生、從事陳嘉、軍監吳飛龍、軍武庫令石軒以及一乾將校全都找來,一一介紹給老馬認識。
一番介紹之後,大夥兒分開落座。
老馬被王誠特意安排在左下首,以示對他的重視。
王誠端著酒杯走至老馬身旁,老馬立刻起身。
王誠點了點頭,一手舉起老馬的手臂,對眾人說道:“馬大哥是我在湟州結識的第一位朋友,我剛被朱將軍提拔為軍司馬時,馬大哥就認定我日後必飛黃騰達。”
“我笑了笑,因為那個時候我隻是個小小的軍司馬,誰曉得幾天後會不會戰死沙場。馬大哥卻對我非常有信心,並將虎頭湛金槍贈送於我,甚至願拜入我門下。”
王誠回頭看著老馬,搖頭笑道:“我一個小小的軍司馬,而馬大哥早已是享譽一方的大富豪,我哪有那個資格?”
他又看向眾人,接著道:“後來馬大哥依舊不遺餘力地幫我,軍中缺的肉食、衣物都是馬大哥幫我弄來的。”
“今日,我在此承諾,隻要我王誠還是這兒的將軍,就一定會保馬大哥周全,除非他日後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老馬聽後,老淚縱橫。
到了他這個年紀,名聲、富貴他都有了,他所求的不就是未來能夠平平安安的老去,而王誠的承諾正好滿足了他的願望。
老馬鄭重地對王誠行了一禮:“老馬多謝大人!”
王誠點了點頭,對老馬說道:“馬大哥,跟弟兄們說說,這次又帶了哪些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