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誠覺得自己形象還行,但對比此人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形象很普通。
並非單純地指相貌,更多的差距是在氣質上,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
如果說他以軍人鋼鐵般的形象居多,那麼此人更以讀書人溫潤的形象居多。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這等形容隻在書中或是影視劇中出現,如今卻是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麵前。
青年步伐輕盈,走下台階,對王誠行了一禮:“見過王將軍!”
王誠一驚,下意識地說道:“閣下認得王某?”
他已經在刻意隱藏自己的身份了,此人是怎麼看出來的?
“將軍也許不知,您的大名這幾日已經在京都傳開了,朝堂上下無人不知我大周出了位少年將軍。旬日之內連立大功,夜下逐黑鷹,陣前斬都尉,奇襲箕州城,槍挑呂將軍,這些事跡都快被編成書了。”青年道。
“過譽了!”
王誠抱了抱拳,臉有些發燙,他自己都沒想過他這些日子竟做了那麼大的事。
青年笑著搖了搖頭,道:“是將軍過謙了,您所立之功是無數軍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如今您又收複南離,滅了夏國六王子的親衛,這又是大功。私下裡已經有人在議論,咱們大王的封賞速度都沒您立功的速度快。”
“不敢!”
王誠覺得這話就有點捧殺了,轉而問道:“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不才,秦飛羽,文遠侯正是家父!”青年道。
王誠抱了抱拳,道:“原來是大鴻臚的公子!”
心想自己剛才還在想著秦家的事,沒想到轉眼就碰到了秦毅的兒子,冥冥之中似乎有著某種緣分。
那麼,秦飛羽能認出他的身份也就不奇怪了。
因為不論是秦飛羽的親爹,還是他的大伯,在朝堂上都擔任要職。尤其是他的大伯,那可是兵部侍郎,軍中的事情怎麼可能瞞過此人?
想來秦飛羽能一下認出自己身份,跟秦勇有很大關係。
不過,讓他困惑的是,這麼一個有身份的貴公子,為什麼跑到南離縣這種邊境之地?不怕掉腦袋嗎?
似是看出了王誠的心裡想法,秦飛羽道:“飛羽不是一個閒得住的人,喜好遊曆,這幾日正好路過南離,便小居幾日,不想竟碰上了昨日那等慘絕人寰之事。”
說至此處,他話鋒一轉,道:“幸得王將軍出手,要不然整個南離不知有多少生靈慘遭屠戮。”
“分內之事。”王誠道。
“這世間能有王將軍此等胸懷之人太少了,如將軍此等英雄人物,理當平步青雲,扶搖直上。”秦飛羽道。
王誠聽後,心想對方這是話裡有話啊!
果然,他隨後又聽秦飛羽說道:“將軍立下如此大功,大王自會重賞。來南離之前,家父曾與在下提過一嘴,朝堂之上諸公已經在議功,想來嘉獎詔書不日就會送至將軍手中。”
王誠已經第二次聽到類似的話了,但心裡麵仍舊有很大的期待。
前次他官升一級,被封了一個“子爵”,這一次不知又是什麼封賞。
就在這時,秦飛羽打亂他的思緒,道:“將軍既然路過寒舍,不如隨飛羽進去飲杯清茶。飛羽雖隻是個文弱書生,但也喜歡結交將軍這等英雄人物。”
“秦公子的美意王某心領了,王某還有公務在身,改天再來叨擾。”王誠拒絕了他的好意。
秦飛羽不由惋惜道:“好吧!不過,將軍若是有用得著飛羽的地方,儘管開口,飛羽定會鼎力相助。”
“那就多謝了!”
王誠抱了抱拳,道:“王某還有公務在身,就此告辭!”
秦飛羽也向他拱了拱手,目送他離開巷子,才轉身進入府中。
後麵,王誠又分彆去剩下的李府、曹府轉了轉。
與武府、秦府一樣,這兩家的人基本也都在,他到的時候,兩家的府邸已經基本上被清掃乾淨了。
不過,他並未再次主動現身,看了兩眼就離開了。
回到將軍府時,已經接近正午,正碰上校尉張韓回來複命。
“將軍,金刀衛的一乾腦袋已全部被割下,現已在城外二裡處築成京觀。”
王誠點頭道:“辛苦了!”
“將軍,還有一事,劉將軍手下的校尉成義並未死,他回來了,還帶了一千來號弟兄,算上早上那批人,差不多兩千人,咱們還怎麼安置他們?”張韓道。
“哦?”
王誠聞言一喜,他正愁自己手底下沒人可用,沒想到這就來了。
“走!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