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雙方都在彼此對衝,身下的馬並未就此停下。
不到半分鐘,王誠與那名青年已經殺穿了千人的黑鷹軍。
兩人騎在馬上,一個手持黑劍,一個拎著大錘,渾身都是鮮血。
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兩人衝擊千人的黑鷹軍,跟從刀山上滾下來沒什麼區彆,難免會被傷到。
“這就是陣前廝殺?”
王誠頭一次經曆,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談不上懼怕,更談不上激動,如果真要說,那就是“難”!
是的,難!
太難了!
這隻是千人的軍陣,甚至連軍陣都算不上,就是衝擊這樣的一個沒有組織的散陣他都傷了,真要對上萬人大陣……
王誠不敢想象。
世間真的有那種能在萬軍之中取敵首如探囊取物的絕世猛將嗎?
“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傳來,隻見剛才衝過去的黑鷹軍掉了個頭,再次麵向二人。
王誠與青年彼此看了對方一眼,隨即調轉馬頭,直麵黑鷹軍。
“哈哈哈!夏國的狗雜種,竟然還敢前來送死!”
青年忽然放聲大笑,他五指往臉上一抹,本來打算將臉上的血擦乾淨,但越擦臉上的血越多,麵目猙獰地如地獄修羅。
他偏頭看向王誠,道:“兄台,可敢與某再衝殺一次?”
王誠見對方身上不少地方都在流血,傷的不輕,這種情況下還敢衝殺,不禁朗聲大笑:“有何不敢?”
青年興奮道:“好!咱們今夜就讓這些夏國的雜種看看,兩個人又如何?照樣殺他個片甲不留!”
他高舉著大錘,衝向對麵的黑鷹軍,嘴裡喊道:“狗雜種,都把腦袋伸過來,讓老子給你們開瓢!”
王誠被這股悍不畏死的情緒帶動了,頓時豪情萬丈,也大叫著衝向黑鷹軍。
與此同時,黑鷹軍中突然響起一道短暫而急促的呼嘯聲。
霎時,有四隊人馬揮舞著彎刀殺了過來,兩隊殺像青年,兩隊殺向王誠。
四隊人馬端的是快若疾風,上百米的距離幾乎轉瞬便至。
隻見,兩名黑鷹軍一左一右,一個砍向王誠的腦袋,一個砍向王誠的胸口。
“殺!!”
王誠大喝一聲,先以“虎嘯山林”直接鎮住二人,而後對著二人一劍橫掃。
“鐺鐺”兩聲,兩名黑鷹軍被打飛,但還沒等王誠緩過勁來,又是兩人殺來。
王誠迅速後仰,兩柄彎刀從他頭皮斬過,可接著又是兩柄彎刀朝他劈來。
他背靠馬背,可謂躲無可躲,除非他從馬上躍下,但失去了馬,他如何去應對近千人的強大騎兵衝擊?
“鐺鐺!”
王誠不閃不避,又是一劍橫掃了過去,那龐大的氣力很輕易地將兩柄彎刀擊飛。
然而,一切並未結束!
眼前二人的彎刀被打飛,後麵又有兩柄彎刀斬來,後麵的後麵同樣有兩柄彎刀……一對接著一對,無窮無儘!
在接連重創數名黑鷹軍後,王誠不得不舍棄身下的馬。
一是馬連中幾刀,眼見活不了,二是一對接一對黑鷹軍殺來讓他疲於應對,再戰下去他肯定會受傷。
眼見他從馬背上落下,後麵的黑鷹軍一窩蜂地朝他殺來。
仍舊是分成兩隊,更確切地說是分成了兩組,每一組又分成十來個小隊,從兩邊包抄王誠。
王誠左突右衝,剛解決這幾人,立刻就有人補上來。
未幾,一座圓形大陣出現,將王誠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在裡麵。
“殺!”
隨著一聲令下,圓形大陣開始啟動,一共十來層,每一層都在沿著不同的方向旋轉,最裡麵是順時針,第二層就是逆時針,以此類推。
王誠被圍在大陣的最裡麵,十柄彎刀在同一時間齊齊向他斬來。
十柄彎刀合一,化作了無比鋒利的齒輪,要將王誠的腦袋絞碎。
王誠怒吼,整個人如陀螺一般,手持黑劍橫掃了一圈。
“鐺鐺鐺……”
數柄彎刀幾乎被同時擊飛,但他後背一痛,有數柄彎刀砍在了他後背上,雖有內甲護體,但那巨大的力道沒辦法完全消除。
“死!!”
王誠怒火中燒,回身一劍將後麵的黑印軍打的吐血倒飛。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從被他破開的最內層缺口殺出,但等待他的是第二層包圍圈。
這一刻,王誠終於見識到黑鷹軍的可怕之處了,一旦結陣,尋常的武道宗師來了都得交代在這裡。
這道圓形騎兵大陣就像個絞肉機,而他就像裡麵的肉,不論他突破至哪層,都要麵臨被絞殺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