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連同他手下全都一陣心驚,他們根本就沒看清,已經有兩名同伴身死。
他到底是怎麼出手的?
越想越心驚,甚至是恐懼,他當即下令被嚇住的眾人放箭。
“咻咻咻!”
幾十隻羽箭同時射向王誠,但王誠在眾人出手的前一秒,人已經從馬背上消失。
王誠出現在身旁數米外的另一匹馬的馬背上,幾乎是橫移了過去。
中年男人仍舊在第一時間發現了王誠的蹤跡,但還未等他開弓,王誠再次消失。
隻見,密密麻麻的馬背上同時出現數道身影,眨眼之間離這夥兒夏兵不到二十米。
中年男人心裡頓時生出一股警兆,立刻提醒眾人小心。
“嗖!”
王誠一步躥出,一下將距離拉近至十幾米,而後毫不猶豫地吼出“虎嘯山林”。
“吼!!”
這一聲強勁的音波震得眾人雙耳失聰,離得近的數人更是七竅流血。
“咚咚咚!”
萬馬依舊在奔騰,但領頭的眾人中有十來個失去了意識,從馬背上摔下,落地聲和慘叫聲全都淹沒在馬蹄聲中。
隻一擊就削去了這夥兒人一半的力量!
“不要露頭,所有人全部藏於馬下!”
中年男人的一聲吼叫立刻將還能保持一點清醒的人喚醒。
剩下的人趕緊藏於馬肚子下,就像吸在上麵一樣,馬跑的再快也甩不開他們。
這些人自小就生活在馬背上,對於馬的習性比他們自己還了解。
王誠落在馬背上,一下失去了所有人的身影。
“咻!”
突然,一隻羽箭自下而上,斜斜地射向他的心口要害。
王誠這次沒有去硬接,瞬間橫移至另一匹馬的馬背上。
剛落下,隻聽“咻”地一聲,又是一箭向他射來。
他隻好繼續閃避,但射來的羽箭接連不斷,每一隻都是那般的精準,逼的他一躲再躲,拿他們竟毫無辦法。
忽然,前方出現零星的火光,並伴隨著一陣馬踏平地的轟鳴。
透過夜色,王誠見到黑壓壓的一群人正向這裡疾馳而來。
他們的服飾明顯不同於大周,大周是束發右衽,他們卻是披發左衽。
不少人腦門上光溜溜的,兩邊留著略長的頭發,紮成了臟辮子。
“夏人!”
王誠認出了來人,不像中年男人這夥兒人,他們完全沒有任何掩飾,就是以夏人的身份出現在大周的陰山郡。
“哈哈!是我的人先到了,看來閣下今日注定要徒勞無功!”
中年男人大笑著,人再次出現在馬背上。
從地麵傳來的馬蹄聲越來越響,火光也越來越大,對麵的那群人快要到了。
王誠一時間也是難以抉擇,因為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要追上來。
是刻在骨子裡的那種家國情懷?
是路見不平奮起抗擊的一腔熱血?
是愛屋及烏對七妹的心存感激?
王誠真的說不清為什麼,但他現在必須要做出抉擇了。
是退?
是留?
“轟隆!”
就在這時,一柄大錘從天而降,重重地砸落在地。
大錘通體呈赤金色,錘柄將近一米長,錘頭跟十來斤的西瓜一般大,整個錘頭幾乎全都陷進了土裡。
它屹立在中年男人必經之路上,就差那麼一點,中年男人連人帶馬都被活活砸死。
雖然沒傷到他,但也把他嚇的不輕,馬差一點就停下了。
要知道,在他身後還有上萬匹馬,一旦他停下來,身後的那些馬絕對能將他連人帶馬踩成一灘肉泥。
他控製著身下的馬,從那大錘一側繞開,沒有被大錘絆倒。
身後的那匹馬就沒那麼幸運了,馬腿撞在了錘柄上,極速奔跑之下再撞上重物,馬腿當場撞斷,而後摔倒在地。
後麵的馬刹不住,“轟”地一聲撞在了這匹馬的屁股上,巨大的反作用力令它當場倒在地上。
“砰!”
“砰!”
……
越來越多的馬因為前一匹倒下後一匹也跟著倒下,形成了連鎖反應。
馬也通靈,後麵的馬見前麵有危險,全都向兩側跑去。
夜色下,整個馬群在這一刻像是被一股巨力從中間劈開。
王誠被突如其來的變化也打的措手不及,趕緊從背上落下,雙腿緊緊地夾著馬腹,不讓自己落下。
心裡麵卻在想著,這來人不僅來的及時,出手也恰到好處,一錘子幾乎將整個馬群都拆成了兩半。
王誠剛想回頭看看是何人在出手,身旁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兄台,是你啊!”
一名青年騎著一匹紅馬趕了過來,身上穿著一件火紅色戰甲,手裡拿著另外一柄大錘,雄姿英發,威武不凡。
裝束雖然變了,但王誠還是一眼認出了這名青年,正是白天接連降服兩匹寶馬的那人!
青年騎在寶馬上,也不減速,手持大錘指向迎麵殺來的另外一夥兒夏兵,高聲道:“前麵就是夏軍的精銳——黑鷹軍,兄台可願與兄弟一同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