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求您一定要救救我。這趟鏢真要是丟了,我這一家老小可都活不下去了,他們絕不會放過我的。”
他跪在地上,雙手抓住王誠的腳,一把鼻涕一把淚。
王誠心中動容,這麼一個四十好幾的漢子竟跪在他麵前,求他救命。
見王誠久不答應,張老三抬起頭,牙一咬,下了很大的決心道:“王大夫您若是能應下,我老三願以家傳的一卷《刀皇經》作為謝禮。”
“《刀皇經》?”
王誠神色一變,對於上千年來,那位刀道至尊留下的傳承他如何能不知曉?
寧侯府的武道閣就收錄了一卷《刀皇經》殘卷,學了魚龍幫絕技的老煙杆子也得了一卷《刀皇經》殘卷。
其中,寧侯府武道閣的那卷《刀皇經》隻是基礎刀法,算是入門級,老煙杆子會的那卷《刀皇經》相當於高級。
如今,這兩卷《刀皇經》殘卷恰恰就在他腦子裡。
他雖然沒練過刀法,但不妨礙他從《刀皇經》中領悟武學至理,若是真能湊齊《刀皇經》,對其修行絕對有難以想象的好處。
“你起來!”
他一把將張老三從地上拉起來,兩眼直視他雙眼,沉聲道:“你手裡真有《刀皇經》殘卷?”
張老三點了點頭,道:“不敢欺瞞王大夫,百十年前,我的一位先祖救過一個瘋子。那瘋子極其厲害,據我那位先祖傳下來的描述,極有可能是位武王強者。那瘋子被我先祖救活之後,便將先祖帶在身邊教導了幾年。”
“也是因為有他的教導,先祖才走上習武之路,後來更是突破武道宗師,這才有了如今的威遠鏢局。先祖也是在後來才知曉,那瘋子竟是魚龍幫的第一任幫主,傳給先祖的刀法正是《刀皇經》殘卷。”
王誠本來還將信將疑,聽了這話後,他反而深信不疑了。
關於魚龍幫的這段曆史他也曾聽說過,魚龍幫能夠在天都府城盤踞上百年,就是因為曆任幫主手握《刀皇經》。
魚龍幫的第一任幫主更是天縱奇才,連劍閣的那位薛家劍王都一度敗在他手下。
可惜,自他手裡有《刀皇經》這事暴露之後,江湖上不知有多少強者去追殺他,魚龍幫差點被滅。
他的下落也一直成謎,很多人都以為他死了。如今看來,他隻是被傷了,並未死去,甚至很可能突破至武王境界了。
王誠沒有再去拒絕,有寧侯這位絕世強者盯著,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變強,不斷變強!
唯有如此,他才能清算那些血海深仇。
回到房間,已經是後半夜了,上弦月已漸漸隱沒在雲層之中。
房間內黑不溜秋的,伸手不見五指。
王誠懶得再去點燈,身具夜視,黑燈瞎火下他也能看到很清楚。
他脫掉身上的外套,翻身上床,習慣性地拉扯裡麵的薄被往身上蓋,實際上以他如今的體魄早已寒暑不侵,但是那些從小養到大的習慣很難說改就改。
然而,他的手剛伸出去,突然一頓。
軟軟的、柔柔的、又充滿著彈性。
早已有過魚水之歡的王誠如何不知道自己摸到了什麼,他“豁”地一下就要翻起身。
就在這時,他脖頸兒一涼,一柄菱形飛鏢抵在了他下頜。
“彆動!”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這才注意到床裡麵躺著一個人。
頭和臉都被黑布包著,隻露出一雙眼睛,哪怕在黑夜下也異常明亮。
她穿著夜行衣,身材有些嬌小,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又藏在薄被之中,縱是王誠也很難第一時間發現。
王誠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他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幾乎掩蓋在黑衣女子身上自帶的那股體香。
“你受傷了?”
黑衣女子似乎很討厭這句話,手上發力,飛鏢幾乎刺破王誠的肌膚,道:“少廢話!把你身上的療傷丹藥拿來!”
王誠有些意外,這黑衣女子竟連他身上有療傷丹藥都知道。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脫口說道:“先前襲殺張老三是你做的?”
黑衣女子被一下戳穿了身份,無比憤怒,手上力道再次加大。
令她意外的是,飛鏢並未能送出去,像是撞在了一堵牆上。
隻見,王誠一隻手不知何時攥住了飛鏢,不讓飛鏢繼續刺來。
黑衣女子再次發力,但不管她如何用力,飛鏢始終紋絲不動。
“嗖!”
下一刻,她鬆開手,從床上一躍而起,身體在半空橫滾數圈,落至地麵。
“砰!”
她一步來到窗前,破窗而去,轉瞬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一連串的動作仿佛演練了成千上萬遍,又快又準!
王誠出現在窗前,這時已經看不到人了,他看了看手中的飛鏢,搖了搖頭。
他竟然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