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誠走了好一會兒都沒碰到一條路,他意識到這座山一定是位於天都府城之外,外麵的山才會有這般渺無人煙,至於到底是哪座山頭這就無從得知了。
陵州多山,哪怕是曾作為州治、地勢最平坦的天都府也有不少座山。
對於所有進山的人來說,最怕進入這種人跡罕至的荒山。
荒山之所以荒,一種原因可能是山內存在非常凶險的猛獸,另一種原因可能是山過於偏僻,沒什麼人來。
毫無疑問,這座山屬於第一種可能。
王誠走了數百米,已經碰到接連碰到水桶粗細的大蛇、五六米長的猛虎、一米多的毒蛙,尋常人碰到這些絕無生還的可能,便是武師都可能喪命。
不過,這些猛獸並未主動攻擊他,隔著十來米遠便躲開了。
從天上傳下來的啼鳴依舊斷斷續續,但聲音好像從他身後傳來的一樣。
王誠神色凝重,當即加快步伐,身影在林中不斷閃爍,已然動用了逍遙遊。
很快,他來到了山林最深處,草木更加茂盛,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水霧。
王誠突然眼前一亮,他總算聽到了水流的聲音,他沒找錯地。
這裡確實有條小溪!
然而,下一秒,他神色一變,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
“王都尉,鶴某早已在此恭候大駕!”
話音未落,穿著一身大紅色長袍的鶴一鳴從一棵樹上落下。
顯然,他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王誠神色凝重起來,他沒想到寧侯竟然把此人派來追殺自己。
既然朱雀使已經到了,青龍、玄武兩位守護使是否也一並到了?
似是能看穿王誠心裡的想法,鶴一鳴道:“王都尉不用再找了,青龍、玄武二位也都來了。”
他接著道:“不過,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出現在這兒。”
王誠感覺有些莫名其妙,鶴一鳴為什麼跟他說這些?青龍、玄武既然來了,又為什麼沒出現在這裡?
鶴一鳴笑道:“知道那二位跟王都尉關係匪淺,所以鶴某把他們支開了。忘了跟你說了,這追魂獸是鶴某養的。”
“難怪!”
王誠頓時想明白了很多,為什麼青龍、玄武沒在這兒,偏偏鶴一鳴在這兒等他?
追魂獸既然是鶴一鳴養的,他肯定非常熟悉追魂獸的習性,也肯定清楚想要躲避追魂獸,進入水中是一種非常好的辦法。
這麼說,把青龍、玄武二位支開,他是想殺掉自己啊!
王誠沉聲道:“你不想要鎖氣丹的解藥了?”
鶴一鳴渾身一震,隨即搖頭笑道:“殺了你,解藥自然就有了。”
“王都尉,說心裡話,鶴某並不想殺你,可誰讓你是徐光的女婿?鶴某並不怕徐光找來,他就是再練五十年也不是鶴某的對手,可是鶴某怕你啊!”
他歎道:“放眼整個天都府,甚至整個陵州,你足以睥睨所有年輕一輩的武者,說是陵州年輕一輩的第一人都不為過。”
“是嗎?”
王誠沒想到鶴一鳴會這麼看重自己,他知道自己還不錯,但還沒狂妄到以第一人自居,旁人不說,潘萌就不在他之下。
“以區區氣血境的修為竟能跟武宗小成的錢山打的有來有往,想必王都尉已經氣血圓滿了吧,也許已經打破了極限。”
鶴一鳴一語道出了王誠的虛實,語氣複雜道:“你展現的潛力太可怕了,如果再讓你成長下去,未來整個武林必有你一席之地!”
古往今來,能達到氣血圓滿之境的武者,無一不在整個修行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因為這等人物已經算是成長起來了,未來必然會成為江湖中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
“念在你曾救過吟月的性命,也算是救過鶴某的性命,鶴某便不讓你做個糊塗鬼,讓你死個明白,現在你可以上路了!”
鶴一鳴這邊好似還在與他閒聊,人突然消失在原地。
王誠根本沒看清他是怎麼消失的,無法動用念力,他已與其他武者無異。
但多年掙紮在生死線上,他對危險非常敏感,身形瞬間暴退。
“砰砰砰!!”
隻聽得一陣聲響,根本看不清什麼東西,周圍的碗口粗細的樹被擊穿了。
王誠落至地麵,胸前衣服上插了幾根比釘子要細很多的鋼針。
飛鶴神針!
他認出了這些鋼針,正是頂尖勢力飛鶴門的獨門絕技。
隻是比起鶴無雙施展,鶴一鳴不論是手法還是速度都比鶴無雙強太多了。如果不是他身上有內甲護體,這十幾根鋼針足以要他的命!
鶴一鳴出現在對麵不遠處,冷笑道:“看來你身上還有一件品階很高的護甲,正巧鶴某一直缺一件護甲。”
王誠無比忌憚飛鶴神針,也顧不得衣服上的鋼針,轉身閃至林中。
“哼!你以為躲進林子裡便安全了?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