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將軍趕緊下令,再讓王誠跑下去,就真讓王誠逃出侯府了。
於是,前麵幾排弓弩手貼地半米,中間幾排正常射擊,後麵幾排進行仰射。
這下侯府大門附近方圓幾十米儘數被羽箭覆蓋,縱使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王誠沒有再去躲閃,他也沒能力躲過去,他轉過身去,背對著大門,這樣師傅被擋在身後,而他直麵這些羽箭。
這一刻,長槍變成了一根棍棒,像風扇一般在他周圍轉動起來,密不透風。
“叮叮叮!”
射來的羽箭被不斷打飛,但是羽箭一波接著一波,無窮無儘一般。
大門附近插著密密麻麻的羽箭,那是仰射來的,因為羽箭鋒利和力道大,鋪在地上青石磚都被擊穿。
隻有王誠身前三米內還是光禿禿的,他一邊甩動長槍,一邊後退。
逍遙遊第一層已經被他用到了極致,身上雖有兩百多斤負重,但仿若無物,腳步輕點,人已閃至身後數米外。
終於,在潘萌等人離他還有十幾米時,他退至寧侯府大門。
幾個守護大門的侍衛想從背後偷襲,其中兩人被甩動的長槍一把打破腦袋後,終於不敢再上前。
王誠成功從府門退出,身形一閃,消失在眾人眼前。
等潘萌等人出了府門後,王誠已騎著一頭黑色駿馬往西麵去了。
怎麼會有馬?
是先前就準備好的?
潘萌先是一怔,而後暗道一聲“不好”,然後下令中年將軍帶著人追上去,她自己則回到了寧侯府。
一群甲士緊追不舍,但兩條腿的對比四條腿的,在速度上終究弱勢。
何況王誠所乘黑馬並非尋常之馬,乃是寧侯親自賞給他的寶駒,能日行千裡,一匹更是能當百金。
中年將軍見這麼追上去,他們這些人很快就會被甩得沒醒。
他趕緊讓手下給所有府城裡巡邏的士卒、守城的守衛傳令,務必想方設法攔住王誠,絕不能讓他出城。
隨著一道尖銳的嘯音響起,很快在兩百五十米外同樣響起一道嘯音,接著是五百米外……進而整個天都府城的西麵都響起了這道嘯音。
街道、巷道,不斷有士卒向城西方向彙攏,岔道、路口也被快速封鎖。
王誠騎著大黑馬奔行不過一裡,前方的岔路口已經被兩副鹿砦攔住。
兩隊甲士弓箭都已上弦,一見王誠出現在百米之內,立刻放箭。
王誠速度不減,手持長槍或劈或擋,射來的羽箭便被擊飛。
連寧侯府內那些氣血境武士射出的箭他都能輕鬆擋住,何況這些普通的士卒?
眼見即將接近障礙物,王誠突然大喝一聲,那兩隊士卒當場被震得暈倒在地。
他抓住韁繩,雙腿猛地夾緊大黑馬,大黑馬馱著他和張神醫越過了一米多好的鹿砦。
然而,這隻是第一道關卡,在通往天都府城西門的各個路口都設置了這樣的關卡。
街上的那些行人、商販、乞丐也迅速作鳥獸散,除了這些士卒再無他人。
王誠在突破第二道關卡後速度便慢了下來,因為封鎖越來越嚴。
第一道關卡隻是匆匆架起兩副鹿砦,後麵的關卡不僅用了鹿砦,連拒馬槍、絆馬索都用上了,第四道關卡更是用上了鐵蒺藜。
騎兵在衝關時最怕遇到這些東西,一個不慎就會人馬俱亡。
王誠舍不得胯下的寶駒,於是不得不與守關的那些士卒交手,其實更多的是把那些關卡挑了,防止這些傷到大黑馬。
本來他已經與後麵追來的侯府侍衛拉開了一段距離,如今卻又被拉近了。
王誠不得不調整,每靠近一處關卡時,他從馬背上躍下,將師傅一個人放在馬背上,然後清除關卡,再讓大黑馬通過。
這樣果然省了大量的時間。
中年將軍見雙方距離又被拉大了,恨得牙根癢癢,卻又沒有絲毫辦法,他隻能指望負責守衛西城門的那些人能攔住他。
但他心裡根本沒底,沒有武道宗師出手,憑西城門的那些士卒怎麼可能攔得住?
正如他所想,王誠在抵達西城門時,幾下就把守著城門的士卒撂倒,然後一槍挑飛城門後的橫木,破門而去。
出了城後,王誠緊繃的弦終於可以鬆開一點了,但他仍舊不敢鬆懈,繼續策馬狂奔。
疾馳了數百米後,他忽然勒馬停下,仔細地打量周圍的環境。
“阿誠,怎麼不走了?”張神醫趴在他背上說道。
王誠沉聲問道:“師傅,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張神醫想了想,道:“午時剛過,應該在未時。”
“未時?”
王誠神色凝重,他抬頭看向半空,這個時辰太陽應該還在頭頂。
可是,此刻天上根本不見太陽,也無風雲,看上去太陽像是已經落山了,再過不久天就要黑了。
突然,他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