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穀地處陵州西北的高山郡,一個喚作“金山縣”的境內。
金山縣地廣人稀,多是山地丘陵,平均海拔在三百米以上。
雖是一個偏遠的小縣,但它的名頭卻一點也不小。一是因為死人穀絕地,二是因為這裡有很多金礦,大周的黃金有三成都是產自這裡。
這日。
天朗氣清,萬裡無雲,往南去像天都府天氣已經變的非常燥熱,這裡因為地勢高,反而比較涼爽。
縣城。
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向這裡疾行而來,黑壓壓地如滾滾洪流,氣勢駭人,仿佛能碾壓一切。
守城的士卒被嚇的趕緊回去稟報,須臾,縣令、縣尉全都來到城樓。
縣尉突然手指著一麵旗幟,道:“驃騎將軍大旗,是寧侯的人到了!”
“開城門!”
縣令立刻下令,他在昨日已經收到上級的命令,寧侯的人即將過境,讓他們做好接待工作,千萬不要與之交惡。
一大隊人馬停在城下十幾米外,各個身披黑色戰甲,胯下一匹寶駒。
領頭二人正是白虎、玄武兩位守護使。
縣令從城樓上一路小跑到跟前,先行一禮,道:“二位可是白虎、玄武兩位大人?”
“正是!”
說話的是玄武,一旁的白虎臉冷的跟冰塊一樣,一言不發。
縣令道:“下官已得到郡守大人的命令,安置之所已準備好,請諸位大人隨我入城!”
“下馬!進城!”
玄武一聲令下,所有人“刷”地一下同時下馬,動作整齊宛若一人。
縣令後背流出一陣冷汗,這絕對是他見過的最強的兵馬,幸虧他姿態放的很低,要不然他這小小的金山縣會被瞬間碾碎。
眾人隨之入城,來到一處兩進的大院。
王誠、鶴無雙、黃美仁、張文韜、石亮(候補)五部都尉一百五十來號人馬跟著白虎來到了前院。
眾人趕了一天的路,夜間也隻是休息了四個小時,所以都有些疲憊。
吃了些早飯,便倒頭入睡。
王誠與一眾手下單獨住在一間房,他躺在床上,雙目閉上,呼吸似有若無。
突然,他耳邊響起徐超的聲音。
“大人,為何我們跟的是白虎大人?那位白虎大人太怪了,一路上連句話都沒有,不會是個啞巴吧?”
王誠腦海中浮現出一張麵孔。
一雙沒有絲毫波動的眼睛,僵硬的跟塊寒鐵一般,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殺機重重,其次是死氣沉沉。
好幾次王誠把他看成了死人,因為他有時竟然沒有感應到此人身上的氣息波動。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也許是覺得咱們這些人都是新人,沒潘萌、唐城那些人經驗豐富,寧侯特地安排白虎大人來帶我們吧。”
匆匆應付了句,王誠又道:“睡吧,下午就要進死人穀了,養好精神,以應突變。”
然後閉上眼睛睡去,徐超也不再多問,也老老實實地睡下。
過了正午,所有人都被叫了起來。
王誠穿上黑色戰甲,腰間掛著那口沒開鋒的黑劍,拿起靠在床邊的一杆黑槍。
這黑槍正是他從朱大家那裡領來的一件靈器,槍杆長二米七,通體漆黑,槍頭有三十公分,白亮如雪,以混元精鋼曆千錘百煉打造而成,是一件接近於中品的靈器。
整理好裝束之後,他招呼所有人到院中集合,隨後與眾人一塊用膳。
下午一點,眾人出發死人穀,又走了兩個小時,至三點終於抵達。
除了寶芝堂的錢山,基本上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死人穀真容。
隻見兩座高千丈的山脈之間有一處大裂穀,寬二十裡,深不見底。
錢山指著大裂穀道:“這就是天坑,過了天坑才算是進入死人穀。”
“難怪被稱作天坑,這麼寬、這麼深,縱是我等武宗也未必能橫渡過去!”玄武一臉凝重道。
錢山一聽,趕忙勸道:“大人可彆想著飛過去,這下麵誰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據我寶芝堂所記載,曾有武王強者飛入天坑,最後一去不返。”
玄武點點頭,道:“走!上棧道!”
在山脈之間有前人開鑿的棧道,數百上千年來,這裡從不缺少人來探索。
所有人的馬匹在來此地之前全都寄放在金山縣城,因此隻能徒步走上棧道。
棧道很窄,隻有一米來寬,兩人並排著前行都不夠。
不少地方因為長時間遭風吹雨打,又無專門的人修繕,連護欄都沒了,稍有不慎就會失足跌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