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昭武十年 第141章 悲歡離合(1 / 2)

次日。

早上還太陽高照,但過了正午,突然起了雨,至兩三點才停下。

天氣轉涼。

府城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忙碌永遠是生活的主題。

城東方向的一條大道,一男一女手牽著手往東而行。

兩人身旁是兩匹高大的駿馬,馬背的高度差不多跟一名成年人高,四肢健碩,線條流暢,一看就不是尋常品種。

這等駿馬足可稱為“寶駒”,任何一匹拿出去賣至少百金!

這兩人正是王誠與徐雅。

徐雅停下腳步,看著王誠說道:“誠哥,你想要把我從無量觀帶走,除了我先前說的三關,這最後一關就是你要接受無量觀所有年輕一輩弟子的挑戰。”

無量觀傳承數百年,並非沒有女弟子外嫁,像徐雅這種真傳弟子也有,但想要娶走他們,必須闖過無量觀布下幾道關卡。

王誠也是深知這一點,武道閣收藏的那些典籍中就有一本關於無量觀一些弟子的軼事,所以昨夜他才許諾蓮花節前他會親自到無量觀一趟。

當然,徐雅也可以不用回去。可一旦真這麼做了,就等於叛出了無量觀。到得那時,將會有宗門長老親自來尋她,並廢了她一身的修為。

修為若是被廢,也就與廢人無異。不僅身體遭受重創,壽命也會大減。

“我知道你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都是武道奇才,總不至於都出手吧?”王誠問道。

徐雅道:“二師兄應該不會,他一心隻在四師姐身上,大師兄、三師兄、五師兄、六師兄,他們應該會出手。”

王誠心頭一沉,徐雅的這幾位師兄都是十二正經俱通的大成武師,而且已經突破數年,都是江湖年輕一輩的頂尖高手,要是一同出手,他可吃不消。

他打趣道:“沒想到我們芳菲仙子竟然有那麼多護花使者,我要是跟他們講,你是我的女人,會不會被他們亂劍砍死?”

“誰是你的女人?”

徐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而後語氣凝重道:“誠哥,如果你一定要去無量山,一定要在此前突破至周天境。”

王誠點頭,他已經知道那三關有一關喚作“劍氣長城”,考驗的就是武者的真氣,沒有真氣隻能被動挨打。

“誠哥,能不能再送我一首詩詞。”

聽到這話,王誠心裡一陣膩歪,你說你一個理科男,裝什麼文學大師?

現在好了,自己裝出來的人設,怎麼也要把它給立起來,不能倒了。

他苦思冥想,目光忽然注意到前方幾裡外有一座涼亭,腦海中立刻閃過一首送彆詞,於是念道: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摧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裡煙波,暮靄沈沈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彆,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徐雅聽後,思緒沉浸在柳永的這首《雨鈴霖》中,久久不能回神。

“雖然有些地方不應景,但我能聽出來,這又是一首能傳唱的千古名詞。”

她深情地望著王誠,她多麼想留在這兒,與王誠永遠生活在一起。

“誠哥,就送到這兒吧!”

“再走走,反正我也沒事乾。”

二人繼續一路走下去,走到了那座涼亭,終於不再走了。

“誠哥,回去吧!”徐雅又道了句。

王誠將徐雅摟入懷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低頭看著這張美的不可方物的臉,突然一把吻在她那誘人的紅唇上。

徐雅反手摟住王誠後腰,積極回應。

終於,在過往的行人說了句“世風日下”後,兩人才舍得分開。

徐雅臉紅撲撲的,攥起秀拳打在王誠胸口,羞道:“都怪你!”

“哈哈!你不懂!這在我們那兒,叫“撒狗糧”,氣死那個單身狗!”王誠笑道。

徐雅伸手幫王誠整理了下衣領,低聲道:“誠哥,我真的該走了。”

王誠心中雖萬分不舍,但到了這個時候不得不放手,故作灑脫道:“去吧!現在已經是四月底了,還有三個多月我們就會再見麵。實在難受就把電話手表拿出來看看,充電器我已經把你弄了一個新的,這會兒不會輕易搖壞了。”

徐雅點點頭,而後踮起腳在王誠嘴上親了一下,轉身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遠去。

直至走了二裡地,回頭見那道身影還在,淚水奪眶而出,她心裡雖然難受,但也很開心,她終於找到了那個值得托付一身的人。

傍晚。

天竟然放晴了,一輪碩大的紅日落在山上,晚霞渲染了半邊天。

王誠手裡提著兩壇酒,走在灰土巷的巷道上,來到了楊四的住處。

楊四見王誠手裡提著酒,古怪道:“你這是咋啦?媳婦兒跟人跑啦?”

“滾!”

王誠氣的差點把酒壇子往他頭上砸,他丟了一壇酒給他,道:“喝酒!”

然後端起已拆封的酒壇,大口大口地往自己嘴裡灌。

原來這就是愛情的滋味。

她在的時候,什麼都是甜的,哪怕是苦的也是甜的;她不在的時候,什麼都是苦的,哪怕是甜的也是苦的。

他想高歌一曲,或者是吼一嗓子,因為他不可能像小女兒那般哭哭啼啼。

於是,他從台階上一躍而起,手裡抓著酒壇,一記“伏虎拳”起手式打出。

接著,他往嘴裡灌了一口酒,高歌:“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

嘴裡在喊著,但是手上的招式並未停,轉手一記“獨立挑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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