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個後輩當眾說“不行”,老者臉憋成了豬肝色,一口老血噴出。
要知道,他可是劍閣的現任主事者,二十年前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宗師,如今的圓滿境界武宗,人稱一劍斷江的薛一劍。
薛一劍起身,道:“先祖五十年前就已不在劍閣,這事你知道!”
薛聞道便是劍閣的第三位武王強者,八九十年前就已經突破至武王境界,如今差不多有一百五十歲了。
“他不在?”
張曉生忽然冷笑,隨手一招,一道靈元跟繩子一樣將薛一劍捆個結結實實,一把將他從地上提溜到麵前。
一點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薛一劍雙足懸空,身體拘謹的不能動蕩,一大把年紀了,在眾目睽睽之下,跟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
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張曉生盯著他道:“當年是你們堅持廢了我父親,今日我也廢了你!”
話音剛落,他一指點在薛一劍丹田氣海,擊碎了氣海內的元丹。
薛一劍頓時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那股精氣神泄了,一下像蒼老了幾十歲,成了一個行將就木之人。
他本就是七十多歲,因為修為高深,才看上去像五十來歲,如今維持他容貌的修為被廢,他自然恢複到原來樣子,甚至更老。
“葉天明呢?”
張曉生並不打算就此揭過,當年之事,薛一劍是參與者,那位葉天明是執行者。
“不知道!”
薛一劍咬死不把葉天明供出來,反而勸道:“張曉生,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你也成為了武王強者,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放下?”
張曉生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起來,一雙漆黑如淵的眸子似是直入他的靈魂深處,道:“你說的倒是輕巧!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
沒了修為,脖子再被掐住,薛一劍一口氣喘不上來,兩條腿亂蹬。
“師傅!”
“師祖!”
下方薛一劍的徒子徒孫大急,但沒有一個敢衝上去。
“張曉生!老夫來了!”
從藏劍閣中走來一人,同樣是鶴發童顏、一身白衣,麵容陰鷙,氣勢很足,非掌權者不會有此等氣質。
一見這人現身,薛一劍劇烈地掙紮,斷斷續續道:“張曉生,放過他,你要殺就殺我。他已經是圓滿境界武宗,你不能殺他!”
武宗對於一個宗門來說太重要了,培養一位武宗要花的代價太大了,即便強如劍閣,接連損失兩位武宗也會傷筋斷骨。更何況他們還不是普通的武宗,是兩位圓滿境界武宗。
張曉生冷笑一聲,對著那一步一步走來的葉天明一指點出。
然而,這隨手便能滅殺一位武宗的一劍在靠近葉天明時,竟詭異地消失了。
張曉生劍眉微蹙,隨即又迅速舒展開來,冷笑:“你以為憑那件東西就能保得住你?”
“殺!”
葉天明突然大喝一聲,從他身上閃出一道亮光,瞬間刺中張曉生胸膛。
張曉生卻是半步未移,身上更無一絲血跡,隻見他豎起兩根手指在胸前,那道金光便被牢牢地夾住。
這赫然也是一柄劍,但它薄如蟬翼,通體透明,在陽光下仿佛不存在一般。
“飛仙劍?”
張曉生認出了這柄劍,赫然就是葉家那位武王強者的本命靈器。
這柄劍以極速聞名,染了不知多少強者的血,早已蛻變為天下一等一的靈器,葉家那位武王一生的武道傳承全都在這柄劍中。
若是對上剛入門的武王,葉天明有柄劍在手,先天立於不敗之地,甚至很可能完成反殺,可他碰上的是張曉生!
所以,在見到張曉生輕而易舉破了這一劍,活了一把年紀的葉天明差點跪了。
“你……你到底是何境界?”
先是一劍破了護宗大陣,接著又是一招夾住飛仙劍,沒有人再覺得張曉生隻是位剛入門的武王。
“還給你!”
張曉生隨手一甩,飛仙劍瞬間刺穿葉天明的丹田氣海。
感受到體內再無一絲修為波動,葉天明不敢相信:“修為?我的修為!”
然後,他發了瘋一樣朝著張曉生怒吼:“你這外姓孽種!你還我修為!”
張曉生冷冷道:“當年,你便是這般廢了我父親的修為,如今隻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算起來,你還占了便宜,多活了幾十年!”
“不!孽種!你還我修為!還我修為!”
葉天明喊著衝向張曉生,但沒跑幾步,人就跌倒在地,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
張曉生搖頭,不再搭理這人,但他並未就此離去,明擺著還要繼續追究下去。
薛一劍見狀大急,當年參與廢掉張乾陵的有數人,如今都是武道宗師,真要全部被廢,劍閣實力會嚴重下滑。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