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黑衣漢子身材高大,冷冰冰的,太陽穴隆起,睥睨之間如放電光,一看就是練出了真氣的內家高手。
“錢多多!他來了!”
“嘿!這下咱誰也彆爭了!”
都是混跡青樓的老手,這些人對於錢多多的身份一清二楚。
王誠在二樓靜靜地看著,果然啊,這位錢公子終究還是來了。
隻是,他沒什麼來這麼遲?難道醉紅樓沒有邀請他?
錢多多挺著球形大肚子,盯著剛才叫價的中年男子,冷笑:“區區一萬兩在這兒充什麼大頭蒜?滾回家找你娘喝奶去吧!”
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嘲諷,換做旁人,中年男子早衝上去動手了,但此刻他隻能把那口氣憋在肚子裡。
沒辦法,惹不起啊!
寶芝堂在整個大周都是巨無霸的存在,幾乎各地都有它的分號,在這天都府,除了寧侯,沒有一方勢力能比的上。
錢多多掃視眾人,道:“雪梅是我吃定了,上帝也留不住,我說的!”
態度極其囂張,但在場之人沒有一個人敢應下,他們真的得罪不起啊!
這時,又是一名黑衣男子走了進來,俯身至錢多多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錢多多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突然放聲笑道:“好!今天真是雙喜臨門,本少今夜要跟兩位絕世美女大被同眠!”
眾人有些懵,這裡明明就雪梅一個,哪來的兩位絕世美女?
雪梅看向王誠所在方向,眼裡露出哀求之色,就像一隻無家可歸的流浪小貓在等待人將其領走。
她是真的不想被錢多多贖走,想到那好幾百斤重的肉球要壓在她身上好久,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在這天都府,除了寧侯的勢力,誰敢跟寶芝堂叫板?
在場諸人,隻有王誠,隻有王誠能將她救出火海!
王誠看都不看,彆說他沒那麼多錢,就算有,他也不可能花那麼多錢贖一個跟他非親非故的人。
何況,徐雅很可能就在天都府,這事要讓她知道,估計能把她氣死。
“哈哈!來吧!我的雪梅小寶貝!”
錢多多大笑著跑上舞台,跟個球一樣滾了過去,一把就要抱住雪梅。
“等等!”
雪梅突然叫住他,然後看向王誠,道:“大人,奴家能與您說幾句話嗎?”
王誠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下來。
雪梅逃似地跑上二樓,留下臉色越來越難看的錢多多。
她俯身貼在王誠耳邊,小聲說道:“大人,有人要害你!”
王誠不再那麼平靜了,他盯著雪梅道:“是誰?”
雪梅正要繼續說下去,一隻手挽住了她的手腕。
秦三娘不知何時來到了近前,臉上堆著笑,另一隻手拍了拍雪梅的手背。
雪梅麵露掙紮,最後將一塊玉環甩給了王誠,眼裡似藏著有千言萬語,但就是沒有說出來。
王誠看了看手中的玉環,又看了看已經走下樓的雪梅,不明白她想表達什麼意思。
莫非她要說的人跟這玉環有關?
他盯著手裡的玉環,乳白色的玉環上刻著一些紋路。
突然,他發現紋路竟然動了,一根根線條扭曲在一塊兒,讓他心神一陣恍惚。
他閉上眼睛,甩了甩頭,再睜開眼時,發現玉環隻是普普通通的玉環,上麵的紋路也沒什麼特彆之處。
古怪!
再加上雪梅剛才跟他說的話,有人要對他不利,他得趕緊離開這裡,至於打探醉紅樓的任務隻能得以後了。
夜色深沉,無星無月。
王誠走在街道上,孤零零的一個人,這個時辰已經沒什麼人出行了。
突然,他感覺頭鑽心的疼,腦海中多出一根根細線一樣的東西。
這些細線像線頭一樣攢在一塊兒,很快形成一個人形怪物。
青麵獠牙,高三四米,背部長滿了倒刺,赫然是一頭厲鬼。
“是那塊玉環!”
王誠忽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本關於道士捉鬼的書,裡麵記載了很多邪修用的“法器”,但被正道人士都稱作邪器。
那塊玉環就是一件邪器,裡麵寄放著一頭厲鬼。
這是有人要吞噬他的靈魂,掌控他的軀體啊!
是誰?
他第一個就否定了雪梅,她明擺著是受彆人驅使的。
“秦三娘!”
王誠立刻鎖定目標,幾乎可以斷定老鴇子就是主使者,先前她的反應太古怪了。
“吼!”
厲鬼仰天咆哮,那乾癟的鬼爪向王誠的魂光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