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雲縣。
地處陵州西北,往西去是萬裡沙漠,往北去是大周的九州之一——湟州。
在通往連雲縣的東西官道有一間小院,小院北麵、西麵各有一間茅草屋,東麵、南麵用籬笆圍起來。
小院門前豎著一根桅杆,上麵掛著一塊菱形招牌,招牌上寫著大大的“酒”字。
在那間坐北朝南的茅屋內,擺放著四張桌子,每張桌子都坐上了人。
其中三桌被拚成了一張長桌,十二個粗糙漢子在那劃拳喝酒,好不熱鬨。
剩下那張靠近門的桌子坐著四個人,一胡子拉碴的油膩中年男,一劉海蓋住眼角的黑衣青年,一頭戴灰布襆頭的賊眼男子,一又高又瘦的長臉青年。
四人在安靜的喝酒吃菜,但一會兒功夫,像喝醉了一般全都趴下了。
“哈哈!什麼他娘的狗屁玄衛,還不是倒在我吳老六的蒙汗藥中!”
對麵一名光頭中年“啪”地一下放下酒碗,臉上露出譏笑。
“老六,難怪連大哥都誇讚你小子智計過人,你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
從偏房走出兩人,一男一女,剛才說話的是那男子。
他個子偏矮,相貌平平,一身粗布衣衫,農家漢子的裝扮。
女子頭戴裹巾,穿著一身花布衣服,胸前高聳,臀部又翹又圓,頗有姿色。
然而,連雲縣人沒有人不認識這三人,正是連雲堡的三位寨主。
一個是四當家孫四海,女的是五當家顧五娘,吳老六是六當家。
顧五娘扭著大屁股,一把將吳老六摁入懷中,大手撫摸著吳老六的光頭,親昵道:“老六,你小子越來越厲害了!”
吳老六頭埋在那對高聳的胸脯,猛吸了幾口,抬起頭嬉笑道:“好姐姐!小兄弟今晚有機會走水道嗎?”
“滾你娘的!”
孫四海一巴掌扇在吳老六頭上,怒罵道:“這是老子的女人,你他娘的想什麼呢?”
“呸!”
吳老六吐了一口唾沫,道:“老四,你瞧吧,等你哪天死了,老子一定將好姐姐娶回去!”
自家男人被人這麼說,顧五娘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摸著吳老六光溜溜的腦袋笑道:“好!姐姐等你來娶!”
“都彆他娘廢話了!”
明知自家女人就這個德性,孫四海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朝趴在桌上的四人努嘴:“這四個家夥怎麼辦?”
顧五娘笑道:“那細皮嫩肉的小白臉留下,其他三人剁碎了做人肉包子!”
“全都宰了!”
孫四海與吳老六齊齊喝道,竟出奇地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你們幾個,把他們全都拖到後廚,毛給我刮乾淨了,指甲、牙齒全都給我拔掉,丁點不留,彆讓人發現!”
孫四海吩咐下去,
四個身高體闊的彪形大漢從桌子底下抽出各式各樣的武器,走上前去。
“砰!砰!砰!”
但下一刻,三道身影倒飛了出去,還有一人被突如其來的劇變整懵了,手裡拿著大刀,不知該不該砍下去。
楊四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刀,仿佛隨時落在他脖子上,一雙小眼睛寫滿了恐懼,下意識地喊道:“小叔救我!”
王誠一手摁在桌麵上,人離地而起,身體懸空,一記鞭腿踢中那持刀漢子胸口,那人連人帶刀被一腳踢飛了出去。
楊四鬆了口氣,果然,還是跟小叔在一塊兒保險,也不枉他冒著得罪頂頭上司偷摸溜到王誠身邊。
這四人正是王誠、楊四、黃美仁,以及大高個子徐超。
“他娘的!敢陰老子!”
打臉來的這麼快,吳老六火冒三丈,摸起桌子上的大刀劈向王誠。
王誠手上一用力,人斜斜地彈飛了出去,避開了大刀。
“轟!”
大刀一把劈爛桌子,黃美仁三人適時抽身而退。
“動手!”
王誠低喝一聲,一馬當先撲向了對麵那一群人。
“小帥哥!來姐姐懷裡!”
嬌笑聲響起的同時,一道紅色身影攔住了王誠,正是顧五娘。
她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根鞭子,鞭子上遍布著鋒利的倒刺,臉上雖然帶笑,但手上的鞭子很誠實地抽向王誠腦袋。
這一鞭子抽下去,不說腦袋被抽碎,起碼得破相,血肉模糊。
王誠麵無表情,手臂擋在前麵,鞭子“啪”地一下抽在上麵。
沒有出現鮮血飛濺的場麵,顧五娘一愣,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一隻大手掐住了她的脖頸兒。
“臭婆娘!”
孫四海見自家女人被人抓住,當下舍棄徐超,殺向王誠。
王誠看也不看,隨手一甩,活生生的一個大活人竟在他手裡變成了一隻沙袋,向孫四海砸了過去。
孫四海立刻伸手接住,但巨大的力道險些把他雙臂砸脫臼。
怎麼這麼大的力量?
他突破至武師境界多年了,眼前這人不過二十三四歲,自己竟連對方隨手一擊都差點接不住!
王誠一擊之後,又是一腳踹向孫四海,幾乎沒有時間間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