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天雷勾動了地火,一個巨大的火球在冉冉升起,就像一顆太陽,整個縣城各個地方都能見到。
熊熊大火讓不少士卒都沒能躲過去,大火燒著了他們的衣服。
在麵對死亡的威脅時,沒有人能保持冷靜,一群身上著了火的士卒哭爹喊娘四處逃竄。
包圍圈徹底潰散!
牢門前十幾米處形成了一條火帶,周圍再沒有一個人站著。
王誠見時機已經成熟,立刻下令讓大家全力往外衝。
牢內眾人得到命令後,就像一群餓急眼的雞聽到了開飯的鈴聲,一窩蜂地衝了出去。
等犯人逃了差不多一半時,王誠才讓楊四背上老人,衝出了牢門。
此時,牢外的場麵混亂無比。
幾百名犯人向四麵八方逃竄,許伯毅就像那養雞場的場主,指揮著一群人抓雞。
但是雞太多了,一對一的話根本就抓不完,抓了這個另一個就從身邊逃走了。
許伯毅氣急敗壞,怒吼:“殺!一個犯人都彆放過!給我全力射殺!”
“是!”
隨著士卒彎弓射箭,一個個犯人應聲倒地,養雞場又變成了屠宰場。
王誠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從牢門正麵逃走,他是沿著大牢的牆根向北走,因為前麵不遠處有一塊荒地,利於隱蔽。
可是他們太顯眼了,楊四跟在後麵,身上背著一老人,明眼人一看就像是發動這次劫獄的主謀。
足足三名甲士追殺了過來,氣血十足,實力都在武士境界!
楊四嚇得亡魂皆冒,朝背後說了一嘴:“老頭子,都怪你,要不是背你,小爺現在都逃出去了!”
老人“啪”地一巴掌打在他腦門上,道:“你個小禿驢彆廢話,趕緊走,等逃出去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楊四一聽立馬來勁了,背上這位曾經可是大宗師啊,稍微指點他一招半式或者賜他一本秘籍,足夠他縱橫江湖了。
他腳步加快,動力十足,但沒跑出多遠,荒地前麵的一條小溝絆住了他的腳,連帶著背上的老人一塊兒摔個狗啃泥。
“死!”
就在這時,一名武士殺了過來,挺起長槍刺向楊四。
“救我!救我!小叔……”楊四嚇得大叫,連“小叔”二字都喊出來了。
“嘟!”
夜空中閃過一道微弱的火光,那名武士眉心中彈,腦袋瞬間開瓢。
一槍擊中這人後,王誠又開了兩槍,黑夜中,另外追來的兩名武士根本看不清,直接撞上槍口,倒地不起。
“快走!”
楊四趕緊爬起來,背起老人,跟上王成,光禿禿的腦袋湊近問道:“喂,你剛剛使得是什麼暗器?這麼厲害?”
他背上的老人一臉沉重,道:“老夫縱橫江湖幾十載,還從未見過速度如此之快、威力如此巨大的暗器,就算那些牛鼻子老道的飛劍速度也比它慢上許多。”
王誠道:“閃雷鏢!”
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老人點頭讚道:“聲如雷,急如電,發如鏢,閃雷鏢之名名不虛傳,老夫相信早晚有一日它將名震天下,令人聞風喪膽!”
王誠差點暈倒,不由想起短視頻中那個大腦袋男性。
忽然身後響起一聲暴喝:“哪裡走?給我留下吧!”
許伯毅追來了,他的速度太快了,每一步落下人已經出現在十幾米外,幾步之後,王誠已經能看到他的臉了。
“你們先走!”
王誠回身一槍打向許伯毅胸口,許伯毅身子一頓,但緊跟著又衝了過來。
他盯著王誠那張越來越清晰的臉,近乎於尖叫道:“是你!”
這句話包含了兩重意思,一是認出了王誠就是救徐光的那位大夫,二是想起了王誠就是二弟許仲恒口中那個人,但他先前從來沒有將這兩個身份聯係起來,因為許仲恒也不知道王誠手裡的槍長什麼樣。
他怒道:“你怎麼現在才來?”
王誠一聽有些懵逼,啥意思?感情你這麼希望我來?
他如何知曉,昨日許伯毅在郡府大牢裡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王誠來救人,哪知等了大半夜都沒看見人影,白白浪費了那麼多的精力。
許伯毅越想越氣,身形一晃,出現在王誠近前,一掌向王誠腦袋拍去。
“死吧!”
手掌未至,淩厲的掌風將王誠臉都吹變形了,這一掌拍下就算是鐵石做的腦袋也要碎成齏粉。
王誠根本來不及閃躲,實力差距太大了,又是近在咫尺。
難道他今夜要死在這裡嗎?腦海中閃過一張張熟悉的麵孔。
“吟!!!”
千鈞一發,一道亮光閃過,隻見一柄長劍突兀地出現在王誠頭頂上方,刺向許伯毅的手掌心。
許伯毅神色一變,他這一掌拍下去固然能將王誠拍死,但是那一劍也會廢了他的胳膊,他強行收住掌力,淩空旋轉,退回至數米外。
這時,一名黑衣蒙麵人出現在王誠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迅速後撤,幾個閃身,兩人消失在夜色中。
“又是你!”
許伯毅咬牙切齒,認出了這正是救走那灰衣人的人,他提劍想追上去,但胸口一痛讓他停下了腳步。
剛才王誠的一槍擊穿了他的烏金軟甲,再加上先前中了灰衣人的一記飛鏢,傷上加傷,雖不致命,但是疼的厲害。
“王八蛋!三番五次壞我好事,不要讓我知道你,否則定叫你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