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今晚我就把咱們這一片所有的叫花子全都收服。”獨臂男保證道。
獨眼龍渾身一震,點頭道:“好!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開口。”
於是,獨臂男叫上三個身材還算可以的弟兄,又將那裝滿銀子的陶罐抱上,出了房間。
來到院中,他親自動手砍下陳瘸子的腦袋,用布包起來,隨後離開院子。
獨眼龍看著四人離去的背影,心裡卻是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
獨臂男說得很輕鬆,但做起來一點都不輕鬆,如果他們無法收服這一片的乞丐,那他們真的就要亡命天涯了。
他回頭看著背靠著牆睡著的高大男子,然後來到對方身邊,也坐了下來,那顆躁動的心才有所平靜。
剩下的三個弟兄全都一臉茫然,剛才獨眼龍跟獨臂男商議的事他們根本插不上嘴,等他們反應過來時,事情都定下了。
從心底講,他們最想做的事就是把銀子分了,大家散夥,如今再提這茬兒肯定不行了,老大跟其他弟兄肯定不答應的。
他們迷茫了,從未有過的。
他們感覺到一場變故即將到來,這可能會影響他們的一生。
獨眼龍等了很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般的漫長。
他輾轉起身,一次又一次地來到院外張望,都沒有等到來人。
一直等到深夜,院門突然打開。
他趕緊走入院中,然後看到了大量的人堵在門前。
領頭之人正是獨臂男,後麵是密密麻麻的人頭。
有五六十歲的老叫花子,有二三十歲的年輕乞丐,還有六七歲的、十來歲的小叫花子,起碼有百人。
“怎麼會這麼多?”
獨眼龍一愣,他沒想到獨臂男竟然帶來了這麼多人。
娘的,這是把整個西寧縣城的乞丐都給請來了嗎?
“老大!”
耳邊響起獨臂男的叫聲,獨眼龍趕緊走上前去。
他對獨臂男點了點頭,然後有些激動地看著落後於獨臂男半個身位的老乞丐。
老乞丐頭發花白,蒼老的臉上有一道疤,從耳根兒處一直延伸到嘴角,像是一條蚯蚓趴在上麵,猙獰可怖。
獨眼龍一把握住老乞丐的手,道:“疤爺能來,榮幸之至!”
他們這些叫花子雖然看起來鬆散,但也是有頭的,他是西二巷幾個乞丐的頭,疤爺則是這一片的頭。
隻不過疤爺年紀大了,想管事也管不了,年輕人也不服他,於是西南這片按巷子分成一個個小團體,獨眼龍他們就是其中一個。
疤爺笑道:“我這把老骨頭再不活動就真的朽嘍,趁著還能動,給手底下的小輩跑跑腿,還望大當家能賞老疤子一口飯吃。”
獨眼龍聽後,心頭一陣狂喜。
疤爺的話無疑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不會跟他爭老大的位置,並願意扶持他。
這可是好事,也省得他費手腳。
當下,獨眼龍將眾人領進院中。
房內自然是容納不下這麼多的人,不少人隻能站在院內。
一番推辭之後,獨眼龍坐在首座,他的那些老兄弟坐在左下首,疤爺這些後來的坐在他右下首。
疤爺開門見山道:“來之前,全爺已經與老疤子說了大當家的謀劃,老疤子自是舉雙手讚成。咱們這些叫花子每日要兩個錢已是不易,還要給“顏字門”交一部分,如果不是老疤子老了,早就反他娘的!”
全爺就是斷臂男,他俗家姓全,名冠今,現在也重新拿出來用了。
獨眼龍看了一眼坐在左下首的全冠今,心裡很是滿意,道:“疤爺抬舉了,都是兄弟們出的力,沒有他們,二龍又怎會做出如此大的事?”
不知不覺中,他也用上了以前的名字——羅二龍。
“大當家就說吧,怎麼乾?隻要不是跪倒投降“顏字門”,弟兄們都願意跟著你乾,刀山火海也跟定了。”疤爺直截了當道。
全冠今突然咳嗽一聲,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羅二龍知道他有話說,於是讓他開口。
全冠今清了清嗓子,道:“常言道:一雙筷子易折斷,十雙筷子抱成團。算上院內所有人,咱們已經有百十號弟兄,全某覺得咱們應該建立一個幫派,就像“顏字門”那樣。”
“全爺說的不錯,想要對抗“顏字門”,咱們必須擰成一股繩子,建立幫派是迫在眉睫之事。”疤爺道。
“建立幫派?”
羅二龍頓時豪情萬丈,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建立一股江湖勢力了。
他心裡自然是一百個願意的,於是當即與眾人商議建立幫派的事宜。
“既然是幫派,總得有個名字,不如就叫“叫花門”?”
“叫花門?這一聽就是跟人家“顏字門”學的,說出去讓人家笑話。”
“那就叫“叫花堂”?”
“堂有點小了,不夠大氣。”
“叫花幫怎麼樣?”
“有點怪怪的。”
羅二龍一連提出了幾個幫名都被否決了,有些急眼,他看著全冠今,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叫什麼名字好?”
全冠今想了想,道:“叫花子也就是乞丐,不如咱們叫“丐幫”如何?”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聲音進入他們心裡。
疤爺最先開口:“丐幫好,這名字大氣,有朝一日說不定能跟漕幫相提並論!”
“好!就叫丐幫!”羅二龍拍板。
隨後,眾人又定下了幫派組成、幫規條例等一係列事宜。
羅二龍自然出任丐幫的第一任幫主,全冠今為副幫主,疤爺為長老,也是唯一的長老,其他各個巷子的頭兒為舵主,年輕的小輩自然為弟子。
不過,在追溯祖師爺的時候,所有人都犯了難。
試問有頭有臉的人誰願意當一群叫花子的祖師爺?
死掉的名人他們也不敢隨便搬來,他們怕把人家的後人找來,到時又免不了一番麻煩。
最終,羅二龍與全冠今的目光集中到靠牆休息的高大男子身上,兩人一合計,便把祖師爺的帽子扣在他的頭上。
一個新的江湖勢力悄然在小小的西寧縣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