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飛龍聽後,點了點頭,道:“你們有心了,君侯收複失地,斬殺敵將,是有大功於大周的,當立祠堂以供後人瞻仰其功績,隻可惜生祠是用不上了。”
“吳大人此言差矣!”
劉慶生走上前來,道:“生祠也是祠堂,無非換個招牌,再給大人塑一座金身,題幾塊碑文。”
“劉大人所言有理!”
吳飛龍點頭,隨後吩咐那名守卒在前麵帶路,前往祠堂。
城內的人很快都被這支送葬隊吸引過來,圍觀起來。
當得知這支送葬隊送的是王誠的靈柩,與守卒等最先那批人一樣,全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可是被他們奉作神明一樣的人,是他們的信仰,怎麼就死了呢?
一股複雜的情緒在所有人心頭彌漫,每個人的臉上都戚戚然。
過了一會兒,吳飛龍一行人終於來到那處生祠所在地。
眾人剛準備進去,縣令吳有德一路小跑過來。
見自己的頂頭上司來了,守卒立馬上前將大致的事說了一遍。
吳有德上前,對吳飛龍拱手說道:“下官西寧縣令吳有德,見過吳大人。”
“吳大人請起!”
吳飛龍右手虛抬,對吳有德點頭說道:“吳大人有心了。”
吳有德為官多年,心眼跟他眉毛一樣多,義正言辭道:“武安侯是我西寧縣走出來的,作為父母官,能出武安侯此等蓋世人物,下官幸有榮焉。”
“吳大人能將自己的宅子用作祠堂,煞費苦心,吳某也不能白白用了吳大人的宅子,這點心意全當謝禮了。”
言罷,吳飛龍從懷中掏出一隻錢袋子。
吳有德伸出手打算拒絕,但從袋口露出的那一縷金光讓他立馬改變了主意,他訕笑著接過錢袋子,嘴裡說道:“下官卻之不恭了。”
吳飛龍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下麵還有一些事情要麻煩這位吳縣令,如果把此人得罪了,難免會碰上一些糟心事。
“吳大人身為此地父母官,應當知曉我家君侯的家鄉所在地,稍後還得麻煩吳大人再幫我等引路。”吳飛龍道。
吳有德沒有第一時間應下,而是皺著眉頭不說話。
“怎麼?吳大人不願幫忙?”吳飛龍疑惑道。
吳有德趕緊擺手,解釋道:“下官是覺得米溪鎮不適合做武安侯的墓地。”
然後,他將米溪鎮已經變成一座“鬼鎮”的事說了一遍。
吳飛龍與劉慶生彼此看了對方一眼,臉上全都露出遲疑之色。
如果說那個鎮子真的成了“鬼鎮”,還真的不適合把大人葬在那兒。
可是如果不在那兒下葬,又該將大人葬在何處呢?
大人的屍骨已經停留了快一個月了,再不下葬,恐怕就要生蟲了。
“要俺說,哪那麼多顧慮?大人身前是何等的英雄?即便是死了,也能在鬼中稱雄,區區幾隻小鬼有何可怕的?”
說話的正是黑臉漢子尹博,一兩個月不見,他氣血更加的渾厚,儼然邁入了氣血大成之境。
吳飛龍與劉慶生聞言,又互相看了一眼,隨後不約而同地點頭。
“尹博說得對,大人生前是英雄,死後也是鬼雄,何懼區區幾隻小鬼?”
“不錯!好歹是大人生活之地,我相信大人在天之靈也一定不想看到自己生活的地方變成鬼鎮。有大人英靈鎮壓,那裡日後一定會變成風水寶地。”
定下了基調後,二人又與縣令吳有德探討了關於祠堂的建立事宜。
隨後,在吳有德帶領下,一行人又往米溪鎮趕去。
出了城西大門,西行了三四十裡,眾人總算趕到了米溪鎮。
隻見,在一座山下有一座小鎮,小鎮的南麵有一條小溪經過。
鎮子還保留原先的格局,但是裡麵的宅子明顯是許久沒人住。
屋頂、院牆、牆根全都長滿了雜草,有的都有一人高。
離米溪鎮還有兩百來米,吳有德便不再往前麵走了,他手指著前麵說道:“吳大人,前麵那就是米溪鎮了。”
見吳有德明顯是不想進去,吳飛龍拱了拱手,道:“多謝吳大人引路。”
吳有德客氣了幾句,說了聲“有公務要忙”,便與一隊衙役離開了這裡。
等他們走遠,憋了一路的尹博終於不再忍了,譏諷道:“什麼狗屁的父母官!俺看他也就是個鼠輩,好歹是他下轄的鎮子,竟然就讓它這麼荒廢下來,還扯出什麼“鬼鎮”?”
吳飛龍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也不清楚好好的一個鎮子怎麼就變成了“鬼鎮”,先前那位吳縣令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是否是鬼鎮,咱們進去一看便知。”劉慶生道。
尹博冷哼了聲,道:“管他什麼鬼不鬼的,它們不現身也就罷了,隻要敢來招惹俺,俺一拳捶死它!”
有了尹博的話,眾人心中的陰霾也去了不少,隨後走入鎮中。
進入鎮子後,大夥兒才發現鎮子遠比他們在外麵看到的要破爛。
兩排宅子中間的道路坑坑窪窪,明顯是被暴力打過,有好幾處還有直徑幾米的大坑,像是被炸過一樣。
各家各戶的門全都敞開著,門把手都生鏽了,更看不到一個人影。
四周一片寂靜。
隻有眾人腳踩地麵發出的聲音,連蟲子的叫聲都沒有。
先前還叫囂著一拳捶死小鬼的尹博突然感覺後背陰嗖嗖的,大眼睛瞥了一眼四周,道:“娘的,不會真的有鬼吧?”
雖然他剛才說得那麼有氣勢,但對於鬼怪這些陰靈,內心深處多少還是有幾分忌憚的,因為小時候大人都喜歡用“鬼”來嚇唬他們,所以他們是打小就怕這玩意。
劉慶生皺著眉頭道:“確實有幾分古怪,即便是無人住的鎮子、村莊時間久了也會有幾隻野狗野貓,這裡竟然連隻老鼠都沒有。”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所有人心裡都開始發毛了。
馮三寶雙手捧著靈位,從進入米溪鎮開始,他就沒敢在前麵領頭,來到吳飛龍幾人中間,他其實是最怕的。
“還是彆說了,咱們還是趕緊給大人找個風水寶地埋了,這破地方真他娘的邪門,也不知道大人以前是怎麼在這兒生活的。”尹博催促道。
劉慶生目光沿著道路一直穿過小鎮,然後手指著前麵說道:“依我看,那兒就很不錯,有山有水,把大人葬在那兒挺好。”
“走!”